贾娇娇在替他晾晒屋子里的东西时,严小姐偶然得见,忆起就好像是她曾经在南溪湾见过的渔家的子弟。
贾娇娇猜测这个画像上穿着青衣的,长得略有些美艳的人,也许就是软红。
在曹二郎休沐回家看侄子时,贾娇娇看似无意地提起这件事,立刻引起了曹二郎的注意。
贾娇娇回忆起严小姐的话,“长着十分相像,——他整日坐在石滩边,也不说话也不吃喝,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是什么时候遇见的?”曹二郎追问道。
“大约是六月。”
当下曹二郎就坐不住了,如果说还有谁惦记着那个不知生死的人,那么只有他了。
于是,曹二郎背起行囊,辞别母亲和嫂子,匆匆出远门了。
南溪湾的一对老夫妇一辈子没有孩子,偶然在河边捡到一个漂亮的青年,见他十分可怜,并把他带回了家。
那个青年睡了整整十天,醒来时却像一个傻子。他身上穿的衣物并不便宜,原来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老夫妇托人打听,可是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
所幸这个傻子,也不吵不闹,每天就跟着老夫妇出海、晒网,他们干活儿,他就坐在旁边看着,发呆。
他们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觉得他应该是贵气的家里出来的,便自作主张叫他阿贵。
“阿贵,阿贵,回家啦!”老夫妇把他从石头上拽起来。
阿贵近几日好像渐渐恢复了神智,知道帮忙补鱼网了。
但是好像还是有些精神不济,老夫妇便不让他帮忙,更多时候还是要他在旁边坐着。
阿贵有些羞愧地眨了眨眼睛,“明天还是让我来做吧,不然的话我每天什么也不做,怎么能在恩公家白吃白住呢?!”
老夫妇笑他太过客气。
阿贵张了张口,刚要反驳,发现不远处逐渐走来一个人,那个人有些眼熟。阿贵心想。
奇怪的是,那个人明显情绪波动极大,甚至想要跑过来,但是跑了一半,又突然停下来,犹犹豫豫地往这边看。
阿贵担心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劝着老夫妇早些走了,那人见他们要走,又急急忙忙过来。
“别走,别走!”
老夫妇有些警惕,这是一个陌生面孔,他们并不认得。
“你是谁?”
“老人家,打扰了,”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从林州来的,过来找我的媳妇儿。因为之前混战,我和家人走散了。”
老夫妇看他相貌堂堂却神情疲惫,因为长期赶路衣裳勉强整洁,心里也觉得有些可怜。
“那你找到了吗?”他们随口问道。
那人看了一眼阿贵,目光变得柔和,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大概是找到了。”
“可喜可贺,不容易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