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气,下巴却因为消瘦变得更好看了,脸颊的轮廓宛若刀削。苏小司看着他,又看向电脑,不知为什么鼻子又是一阵发酸。
“小司……你怎么了?”仿佛看出了他的异样,苏千问。
苏小司摇了摇头,但眼泪却夺眶而出,跌落在桌面上。
“小司,你怎么了?”苏千终于有些紧张了,抽了几张纸巾替他擦眼泪,“小司,乖,别哭啦……谁、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报仇去!我用针戳了自己再戳他一下……”
忽然两个人都沉默下来,苏千也静静地看向电脑上的照片,眼眸的神色暗淡下去,他转头看了看苏小司,哈哈笑着说:“小司你看,我瘦了以后是不是更帅了呢?”
苏小司可以听出他笑声中的勉强,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样多好哇,你以前不是老说我胖吗,我又爱吃,减不了肥,现在好啦,不用节食也能减肥了——多好!”苏千继续打着哈哈,“我以前还老担心自己老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呢,现在好了——我都不会老啦!”
苏小司轻声抽泣起来,苏千的笑容缓缓淡去,但他依旧挑高语调说:“小司,你别哭了嘛——不就是,不就是艾滋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也沉默起来。
苏小司依旧流着眼泪,双肩颤抖着,苏千伸出手臂,轻轻将他挽住,靠在自己肩头。
“小司你看,”苏千指着房间窗台的玻璃窗,“玻璃里面也有一个我,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那我一定是去玻璃里面了。”
苏小司看向玻璃中的两人,眼睛瞬间朦胧起来。
窗外,枯黄的梧桐叶被风扫落,纷纷落地。
3从小区的路上走出来时,苏小司回头看向某栋单元楼二楼的窗户,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苏千消瘦的身影站在窗前,仿佛已经融入了玻璃中。
两人同时招了招手,一阵风吹过,苏小司裹紧了外衣,扭头出了小区。
小区外面,是宽广的大道,两排常青树远远伸延出去,似乎没有尽头,不远处的一家大型超市外面挂着一面巨大的LED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现在的时间:2010年12月1日 17:35。
12月1日,世界艾滋病日。苏小司忽然站在哪里微微发呆,他怔怔地看着那排红色的数字,心里微微一紧——一年了。时间过得这么快,竟然已经一年了。
一年前的现在,同样是寒风刺骨,枯黄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而苏小司的新也如那落叶一般被风吹得远远飘去,没了方向。
那时的他坐在湖滨公园临湖的一张长椅上,手上拿着一张纸。他只是那样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啪”地一声,一粒大大的泪珠掉在了纸上,瞬间扩散,被泪珠滴中的两个字被晕染得有些淡了,但依旧能看清楚:苏千。
苏小司的眼睛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任何东西了,但纸上两个并不显眼的字却异常清晰地刻入了他的脑海:阳性。
HIV—阳性。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肩头,苏千在一旁静静地说:“小司,你别哭,这是我自找的。”
夕阳如火点燃在天边,湖面的红色仿佛是从水底升腾出来的血一般。苏小司轻轻地将头靠在了苏千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滚落。
20小时前,苏小司接到了苏千的电话。
“小司,我们私奔吧?”电话的那头,苏千的声音依旧带着往日的戏谑。
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玩笑,苏小司只是轻笑一声,说:“好哇,私奔去哪里呢?”
苏千忽然安静了一会儿,许久才说:“要不……去玻璃里吧,玻璃是透明的,也就是说,外面的人看不到我们,但是我们可以看到他们!
苏小司没有说话,静静地转头看向房间窗户的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