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小孩子们清洗,我因为自觉比他们都要年长,纵然很
想走近綝姐身边,但仍装作懂事地自行洗澡,并帮忙表弟穿衣服。
理所当然地綝姐是所有人中最后一个穿上衣服,她站起来时故意背着我,有
点不愿意让我看到她下面的毛发,像是害怕我会问些什幺,而我亦没有提起,自
此以后,綝姐是再没在我面前脱过衣服。
那是我懂事后唯一一次看到綝姐的裸体,说是印象深刻,其实景物模糊。乳
头的颜色,胸脯的形状早已想不起来,只记得那是个一具在晚上亦白得发光的清
晰胴体,亮丽得叫人耀眼。
“我在想起什幺了!”我把冷水开大,阻止自已的胡思乱想,我不是一个读
书人,但亦明白意淫亲生姊姊有违伦常,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我不能幻想綝
姐的裸体来挑起自已的性欲,特别是在将一起生活的今天,更不可以在精神上侮
辱我的大姊。
我强行抑压情绪,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从浴室步出,看到綝姐还在厨房里准
备,我重新打量这间今后将成为自已家园的房子,心想如何能住得了三个人?
忽然想起什幺,再次折返浴室,发觉架子上除了刚才自已的浴巾外,就只有
另外一条应该是属于綝姐的毛巾,再望望镜子下只有一个牙刷,怎样看,今日之
前这里也不会是住着两个人。
不作一声回到小厅,綝姐已经弄好晚饭,欢喜的拿到桌上,我像是明知故问
的道:“不用等爸回来吃晚饭吗?”
綝姐被我这问题错愕了一下,随即漾起笑意说:“他有点忙,说不回来吃晚
饭了。”
“是吗?其实…”我没心情转弯磨角,直接了当问綝姐:“爸不是住在这里
的吧?姊你在瞒着什幺?”
綝姐再次一愕,明白隐瞒不了,摇摇头颅,微笑说:“我也没打算瞒什幺,
既然阿天你以后住在这里,早晚也要告诉你,是啦,爸不是住在这里的。”
“为什幺?为什幺你们不是一起住?在这里都没其他亲人了,那爸住在哪里?”
我不明问道,綝姐叹一口气,有口难言的说:“其实是这样,爸…替我们找到新
的妈妈了。”
“新…新的妈妈?”我但觉脑袋一片空白,像是眩晕的坐在椅上不懂应对,
綝姐解释道:“这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阿天你年纪还小,怕你误会…”
我没听姊把话说完,冷冷问道:“是什幺时候的事?”
“大约有六年了吧。”
“六年?即是你们来了两年不到,他就跟别的女人好了,姊你一直一个人住
的吗?”
綝姐知我心情激动,尽量把语气放轻,以免触动我的情绪:“是,但这样更
方便啊,女孩子独个住是最轻松的,而且…”
“混蛋!”我再也按捺不住,用力打在墙壁上,发出碰声巨响:“这样的一
个男人,把女儿和儿子舍下不顾,难怪近年连电话也没有了。”
綝姐替父亲辩护道:“其实你不能怪责爸,他仍年轻,需要有人照顾,不可
能因为妈走了,就孤独终老。”
“需要人照顾?那他的女儿就不用照顾了吗?要你一个女孩独自在这种陌生
地方生活,把儿子留在乡间不理,还算是人吗?”我质问道。
“阿天,爸没有把你不顾,至少他也把你申请过来了…”
“我才不稀罕!如果早知道这事,我宁愿永远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