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我?我是你亲生姊姊啊?綝姐不可思议的说,我疯了的叫:

 “阿天!这边啊!”然而内心的不安,都随着不远处传来的开朗叫声而刹那

    消退。听到这声亲切的呼唤,一直垂着头的我终于抬起脖子,眼眶映着猛挥着手,

    欢天喜地的綝姐。

    “走快点!姊在这边啊!”

    几年没见,綝姐比以前更美了,她把秀发束成发髻,朴素脸上不施脂粉,精

    致五官和娇嫩肌肤却己散发着叫人动容的魅力。那圆滚滚的慧黠眼眸,仍像当年

    一样发出留住他人心神的慑人光彩。

    “姊…”

    “你来了!太好了!阿天你终于来了!”

    大概没有人会否认,亲人的笑容,永远是最能使人在一瞬间心情变好。

    (一)

    “怎幺带这幺重的行李啊?都说这边什幺都有,还用拿什幺来?”抢着接过

    我行李的綝姐把沉甸甸的背包拿在手,带点抱怨问道。我则像是找些借口的推托

    说:“是姑妈要我带来的,说都是姊你爱吃的家乡小点。”

    “哦,姑妈真的很疼我呢。”听见是姑母的一番心意,綝姐顿时语带感激的

    展现笑容。她领我登上火车,看到我笨笨拙拙的脸无表情,带点调侃笑道:“怎

    幺了?好像一点也不开心的?”

    我傻呼呼的回答:“没有,只是有点不习惯,觉得这个地方很陌生。”

    綝姐不经意的四处张望说:“是吗?我觉得不会差太远啊,湖南的高铁比香

    港的火车还要漂亮吧?”然后想了一想,又捉弄般道:“还是不舍得家里的小女

    友,所以不开心了?”

    “我哪里有女友?”我呛着大叫,綝姐半掩嘴说:“是吗?几年没见,已经

    是个小帅哥了,会没女朋友吗?大姊才不相信。”

    “都说没有啊!在公众场合拜托不要乱说话!”虽然在火车上应该没几个人

    听懂我们的家乡话,但我仍是耳根发紫。另一方面被綝姐称赞帅哥,心里其实也

    是蛮爽的。

    我名叫程天,今年十七岁,湖南长沙人仕。身边这位是比我年长五年的姊姊

    程綝,今年二十二岁。八年前,她跟随父亲一起来港定居,正如大姊所说,几年

    没见,大家都改变不少,记忆中她当年是个有点凶,对我颇为严厉的姊姊。可现

    在眼前的她,却完全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我们的母亲在我俩年纪很小时便已过世,两姊弟过着单亲生活。而因为父亲

    要工作,照顾我的责任便完全落在綝姐身上。过住每一天我俩都是一起渡过,直

    到有一日,跟政府部门有点人脉的叔父告诉爸爸,可以申请他和綝姐到香港定居,

    我们的生活才改变过来。

    “怎幺不带阿天一起去?他一个留在家里怎幺办?”相对于我,綝姐是当时

    最反对的一个,但叔父劝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名额只有两个,只要他们在香

    港住满几年,便可以用团聚的理由把我也申请过去。

    “那爸爸你把阿天带过去吧,我十四岁了,可以照顾自已,总不可能留他一

    个小孩子独个生活。”綝姐坚持把机会让给我,但叔父解释她再过几年便十八岁,

    成年后要批准将会十分困难。最终綝姐说不过大人们,只好接受他们的安排,而

    我就交由姑母照顾。

    “阿天,你在家里要乖点,爸爸和姊姊一定会把你接过来。”临别时,綝姐

    那张哭泣的脸我到现在仍没忘记。因为工作,父亲平日早出晚归,两姊弟可说是

    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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