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幻觉……我想,我晕了过去!
梦,是最奇妙的事,轻盈已离我而去,我却可以在睡着的时候那么清晰地看到她,依旧鲜活明朗,陪我聊天买东西晒太阳……我伸手去触碰她明媚的笑靥,却听见有人叫“蒙洁”,我睁开眼,云露独自在旁边握着我的手。简朴的警医务室里,云露的泪水异常透彻:“蒙洁,为什么怀孕了没告诉我?天哪,你到底瞒了多久?”
我轻轻说,别告诉任何人,千万别。她点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悲恸的云露,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发生了何等重大事情,谁让我这么心痛我又让谁那么心痛,可悲的生活!这等惨淡!
第77章
077
蒙歆被拘捕,备案审查,一个星期后开庭。
在那个星期里我是怎么过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还是清楚我还活着。涛涛因为不小心把杯子打碎,罪恶的牛奶倾泻,他没喝,只是莫名其妙地问我:“洁儿,妹妹呢?”他一问,我妈便更悲伤地流眼泪。我根本没在家多呆一秒,我赶走了我爸也赶走了自己,我对我爸的恨从那一刻开始循环,一切的错误都源于他,简直是不可原谅!我甚至不敢见彤彤,隐约听说小蕾阿姨赶来了,我已无任何想诉说的感觉,那一切与蒙歆有关的人,都被我拒以千里之外,我疯狂地害怕。
我顾不上任何人,包括自己,却固执地守着一丝毅力,以示我垮不掉的心灵和记忆。渐渐缓和的情绪,由悲愤变成了纯粹的悲哀。
轻盈的丧礼上,我如期出席,穿得干净朴素,有着凄凉的面孔,正常地说着只言片语,然后无休止地在记忆里沉默。这是个很彻底的丧礼,没有人声喧哗,甚至连一声哀乐也没有,来悼念的人是许正的同事,轻盈的同事,和我的朋友,轻盈的家人一个都没有来,她阿姨真的做得很绝,就算是为了瞒着韩伯伯,但至少都应该派个人过来看看。想到轻盈的爸爸,我突然想起我去看他的时候告诉他“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轻盈,一定一定”,可惜,我兑现不了了。
我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不时漠然地朝里面望,许正都是望着冰棺里的人发呆。他一直没有出来,我亦一直没有勇气进去,我知道我找不到安慰他的词语,就像他开导我也肯定是多余,有些事情需要的是时间,而不是旁人的语言。其实我最不应该坐在这里,因为我是蒙歆的姐姐,可是我给不出任何离开的理由,尽管我连看都不敢再看轻盈一眼。
我的眼泪是反反复复的潮水,一天之内数不清会涨落多少回,思想里是一群杂乱的关于轻盈的记忆,它们让我在这种环境里有点痛不欲生,所以我没敢和谁说多少话,怕一开口说出些事情别人会诧异。
安静被萧一恪和何苗轮流看着,他们总是手忙脚乱地弄得她哭个不停,我远远地看着,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走过去从他们手里接过来抱,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这是轻盈留下的唯一的生命,而我却那么狠心地不敢面对。
我觉得我快要散了的时候就对自己说:蒙洁,不能在这个时候垮了,无论如何要等轻盈的丧事结束!可是丧礼一结束,就意味着轻盈永远地离开了我,她要变成一捧灰?!想到这里,我哭得难以控制,但是我没有再大声哭过,在医院那天晚上,我已经听够了自己绝望的哭闹。
“蒙洁,她说她是你和轻盈以前的同学。”云露带着一个人走到我面前。
我抬眼一看——蔓藤!悲伤制约了所有的欣喜,我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其实我连幻想都没幻想过,我和蔓藤竟然是在轻盈的丧礼上见面。
她望了望我,欲言又止。我没有问她为什么那么多年失踪了,为什么我们几次碰见她她都一闪而过,我没了心情,现在的蔓藤,离我很远。
“我要去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