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去之前给你家打了电话,你哥哥说你在这儿,没想到轻盈……”她没再说下去。
“进去看看她吧,明天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我空洞地提醒蔓藤,但是自己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进去过,我不忍心看到已经没有生命的身体,轻盈不应该那么冰凉,我记得她每次挨着我睡的时候,我的床会变得暖和很多……心里的轻盈不能被这冰凉的遗体来代替,因为我承受不起!
几分钟后蔓藤拖着步子出来了,多年没见,再见已是天人永隔,她的心情一定也很沉重,她是不是想起了当年的冷沁?她是不是回忆起了我们失去冷沁时的那种悲伤?
“蒙洁,你要坚强一点。”她坐在我旁边,生硬地说出这句话。我们真的变陌生了。
“我很坚强!我没有乱发脾气,也没有大声哭了,几天不睡觉也不会困,我真的比以前坚强……”话没说完,泪又要涌出来,但是我的表情很淡。
“我不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是……”
“不,你明白的。”我打断她,“把当初你面对死去的冷沁时那种伤心欲绝再多出一倍,就是我现在的感受。”说完,我捂着嘴转过脸去压抑。
我一直异想天开地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是生离而不是死别,当陶冶离开时我认为我经历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现在才深知生离只不过是不能在一起的无奈和心痛,而死别,是永不复见的悲哀。诗人像仙人一样幻想,而凡人用自己的心来往碎玻璃上割,所以我比把生离死别看淡的诗人痛苦。
丧礼落幕,法庭开审,庄严的大厅肃穆得让人有点寒。其实一切都是那么明显,辩护人不过是一个摆设。那是个年轻的辩护,干练而睿智,带有青春的张扬,她传唤了很多证人,包括妈妈,小蕾阿姨,爸爸……企图从特殊的家庭背景上减轻什么,实则是徒劳。
我一直很平静,伤心尽量控制不让它写在脸上,我说了我应该说的,一切,我说的时候每次望向蒙歆,她都执拗地转头不看我,最后我说:“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同被告讲几句话?”他们同意了,于是我朝着蒙歆,我说你转过头来看着我。她没有。我说你如果认为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就大方点转过来看着我听我说。
她终于转过来,蒙歆没有说话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像曾经一样楚楚可怜,只是我现在知道不是了。
我说,你不知道错了,也就是不奢望我原谅你,我也没有想过要原谅你什么。也许你认为是我对不起你,是你不应该原谅我,好吧,就当……我对不起你,就当你恨我是对的,但是有一点你做错了,就是太自以为是,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一辈子不用翻身了,你以为你这样做许正就会一辈子记得你了?这都是你以为,不是真的。你看,你以为你真的影响了我什么吗?我疯了吗我崩溃了吗我永远不用翻身了吗?没有!所以,你错了。你没有改变我的任何,却葬送了你自己的一切,假如你永远在家里这么装下去,使我永远看不出来,你能够蒙骗我一辈子,那你才算赢了。
她简直是目瞪口呆,愤恨地望着我,痛苦地喊:“不,不是的,丁蒙洁你这个骗子,你没良心,韩轻盈死了你还那么从容潇洒,你不是人你居然……”她以为我会说你让我好痛苦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要去杀你轻盈姐,她以为我会在她宣判之前让她看到我哭的肝肠寸断,让她看到她要的效果,不可能!
“被告,肃静!”法官连续宣布着,旁边的警察用力按着她。
我站在她对面看着她那个样子,内心空空的,要是以前,我一定会扑过去抱住她,安慰她妹妹你怎么了,现在……我对她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一定很刺激她,她发疯似地说丁蒙洁你给我滚,收起你的笑容滚,我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在下面也不会放过韩轻盈……
“肃静!肃静!”法官非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