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怨,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谋害老爷啊!”
一语作罢,头早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
“你布菜之时可有可疑之人?”
迭金四顾,目光在谢凌祎处落定,手跟着指过去:“就是她,我见她在后院鬼鬼祟祟,手里握着什么东西,那时候旁人都在宴席,我看她不似下人,便多留了一眼。”
众人将目光投向谢凌祎。
谢府侍卫急忙上前:“大人,就是她在院墙之上徘徊,形迹可疑,对了,这是她手上的金钗。”
“谢凌祎,你可有话要说?”
“回大人,民女无话可说,只是这金钗,迭金姑娘却不认得了么?”
迭金闻言慌忙叩首,小声抽噎,“大人明鉴,小的出身卑贱,常常是饥寒交加,金钗怎敢奢望——倒是这位姑娘居心何在,信口雌黄,看前几个家世清白的不好下手,才将罪行嫁祸给小的——”
“此言有理,谢凌祎,想你是谢家本家,竟能行如此不义之事,”梁嵩拿起簪子细细端详,日光下煊丽辉煌,祥瑞珠竟是一个暗扣,轻轻一按,簪内竟是中空。
“看来这钗子别有玄机啊,谢姑娘,”倒是少年开口,嗓音清润如风,祁征却听出了漫不经心的意味。
“我看这金钗最适合藏物,说不定毒药啊便藏匿于此。”
“就是就是,谢老爷为人心善,对本家极好,这姑娘也太恶毒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谢凌祎倒不乱阵脚,紧抿双唇,完全思索不出这个迭金为何要构陷于自己。
“家姐并非凶手,”倒是祁征挡在谢凌祎身前,冷如冰霜,“迭金话虽有理,却不足以证明金簪的归属,”祁征淡淡看了眼卑躬屈膝的迭金,“你负责的菜品是什么?”
“小的端的是一道脱沙肉和糖酿龙船泡。”
祁征转向梁嵩,“梁大人,可否借金钗一看。”
梁嵩递过钗去,心下却对眼前这个“谢凌春”所显现的镇定与不怒自威而大吃一惊,三言两语,便有凌人架势,暗忖此子日后绝非等闲之辈。
“我自幼与草药为伴,”祁征将钗口细细地嗅了嗅,“此钗中藏一味研磨成细粉的蕲艾,平日里有定神宁心的功效,但也可以是害命的利器,从谢老爷症状和谢老爷喜食的菜品来看,是艾叶与所食肉品相混中毒所致。”
其间梁嵩看往太和堂的郎中,后者微微颔首以示赞同。
“你说的这些又与我何干?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迭金虽泪痕满面,语气间却毫不示弱。
“蕲艾不类寻常艾草,须得生于蕲春,起于山阳,寻常不易寻见,品质极佳,却价格昂贵,偌大同天城也只有专贩珍草奇药的百茴堂或可买到,到时候梁大人遣人去稍作查证,真相便可水落石出。”
梁嵩当即吩咐下去。
“你自称阿窟族女子,据我所知,阿窟族旧俗,女子耳后纹有水云样祈求多子多孙,我方才留意了你耳后,并没有纹饰,你这身份,怕也是作伪。”
“这位小谢公子所言非虚,”迭金抬起头,先前脸庞上的怯懦一扫而空,换上了坦然冰冷的神色,“是我下的毒,又如何?”
四下的捕快很快围上来,迭金却起身,声音之中恨意灼人:“这位谢大人,忠君仁恤,清正廉明,殊不知他人皮下掩的是怎样的腌臜货——为了高升竟不惜戕害我族人,三百条人命,一夕之间化为土灰!他死有应得——死有应得!”
说罢,便一脚踩住身后的玉石栅栏,纵身跃下了深池。
众人纵然对此欷歔不已,但对于迭金口中之言,却不约而同地选择缄口,个中缘由不言而喻。
梁嵩虽不与官员做一丘之貉,但其中利害倒也拎得清,失足落水的婢子,自然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