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心。
梁嵩派人下水捞了三日,竟一无所获,第四日池子浮上来一具泡发的尸身,不疑有他,遂草草结了案。
三日的安定修养,谢敏身体已无大碍,孙管家将投毒一事如实说来,绘声绘色,只略去迭金所言,对于谢凌春的智谋大加赞赏,惹得谢敏大为惊奇。
“这孩子我有印象,去岁花朝见了一见,机灵倒机灵,只是顽劣乖张性子,如今竟如此稳重了。”
“老爷,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啊,”管家笑道,“那日二小姐也在场,末了还四处打听他名姓呢。”
“能入同儿眼的,想必才貌德行必是俱佳了,”谢敏阖上卷轴,若有所思,“过几日秋亭先生要来暂居一段时间,我想让那个孩子和偁儿、同儿做个伴,一同听学,你去问那孩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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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征对于迭金的漏洞百出的陈词自是不肯全信,但对于隐情背后牵扯的复杂关系,祁征却是毫无兴趣,此番只消洗清自己的嫌疑,其他一概不过问。
而对于前世中对于谢家、谢敏,祁征原以为看的透彻,如今却又好似雾里看花,难看真切,青直端方的忠良实为弄权之人,才更令人心痛。
不过都与他无关了。
只是往日乡里那些愚顽少年对眼前这个冷静而又锐利的“谢凌春”倍感陌生,往日里因谢凌春的阴损招儿的毒害,少年们痛恨至极而群起而攻,因而谢凌春没少挨揍,如今谢凌春性情大转,连参加筵席的同姓乡人也是对他赞不绝口,这些少年困惑有余而竟忌惮起来,祁征耳根子也因此“清净”了些许。
这日祁征正煨着白粥,乡里少年团伙“红狮毛”一员的二彪费力叩着窗户,声音亮如洪钟,“谢麻杆,有人给你送东西。”
推开窗才发觉人早消失不见,积灰的窗台上落着一只粗粗编就的草环,草秆泛着青,好似一弯水色翠碧。
祁征鬼使神差地套在小指了,草茎嫩细,交错可感,冰凉的,竟莫名贴合,旋即皱着眉摘下来,扔在脚下。
还真是阴灵不散。
“九十,”谢凌祎抱着一堆木柴进来,撇头去看锅里的粥,一面闲话似也的道,“城里谢家请你去听学,爱去就去,不去就算。”
“不去。”祁征想都没想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