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不耐地打断他,他这会正在气头上,说话难免带着火气。
“得,人你给我留着命,甭管一条还是半条,总之不能死了。” 这事自己家那闹腾玩意儿也有份,江尧自知不占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他,招呼警队的兄弟在外面候着。
肖昀这会又自责又后怕,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家主没有来的后果。
江焕一脚踹开茶几,“过来。”
肖昀听见命令半秒都没敢犹豫,膝行两步挪到江焕面前。
人还没跪稳,就被兜头一巴掌就扇到脸上。肖昀这才知道为什么要把茶几踹到一边,他整个人像片烂叶子似的倒在地上,一瞬间仿佛失去了五感,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连叫都叫不出声。
不敢让家主等,肖昀一边爬起来跪来,一边轻微摇了摇头想清醒清醒。
“这巴掌是打你没脑子,”江焕垂眼看着他,语气冷冰冰的,“举报材料到手里多少天了,要我教你怎么递吗?!”
肖昀正要张口认错,裹着怒气的下一巴掌就下来了。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牙齿相磕的声音,口腔黏膜顿时一阵锐痛。
“这巴掌是打你没手段。”江焕捡起地上的枪,指着温崇训他:“这种垃圾需要和他谈什么?你倒没蠢到无药可救,还知道带把枪。”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江焕看也不看地上五花大绑的温崇,厉声斥道:“我教你该怎么做,睁大眼睛看好,给我用脑子记住!”
近距离的枪声吓得肖昀心脏骤息,他甚至感觉到有温热的腥液溅到手上。温崇的惊叫痛喊被胶布紧紧封死在喉咙,像条遭受电击的鱼似的在地上翻滚抽搐。
江焕就在他耳边开枪,子弹似乎就擦着太阳穴飞出去,皮肤甚至能感受到枪口迸射的烧灼感。肖昀又惊又惧,下意识把手搭在江焕膝上,忍不住把脸往他怀里埋。
江焕根本不让他躲,立刻把他从怀里拉出来,照着已经红肿的脸又是一巴掌扇下去。
可怕而陌生的力道直接把肖昀抽哭了,他抱着江焕的腿不撒手,不知道是怕挨打还是怕地上过于血腥的场面。
“这巴掌是打你不果断,我教你三思而行,没教过你做事瞻前顾后!”江焕边训他边拿手指戳他胸口,肖昀被他戳地跪不稳,身子往后一跌,手掌刚好撑到一滩血泊里,温热黏糊的触感让他直犯恶心。
他忍着胃里造反似的胃酸,垂头爬起来重新跪好。
江焕粗暴地抬起他下巴,下颌几乎要被掐出指印来,“你在顾忌谁,顾忌温家还是温尔兮?”江焕问话的时候不似刚才那样严厉,情绪也称得上平静,但肖昀却在平静中听出一丝失望,“或者你在顾忌我?以为我宠着温尔兮,但凡是个姓温的我都会网开一面是吗?”
“不....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肖昀被掐着下颌,压迫骨头的疼痛让他说话都格外艰难,申辩的话细若蚊蝇。
江焕盯着他看了一会,他的眼泪顺着脸颊趟到手上。若是以往,看到肖昀这样不停哭他心早软了半截,但这回江焕格外心狠。
他放开肖昀,看了眼地上失血过多,已经晕厥的温崇:“把他带出去交给尧少,都出去。”
房间只剩两个人,肖昀脸疼得厉害,他知道家主把人遣走是要继续教训他。正想着,肿胀的脸忽然被一双手轻轻按抚,他微微抬起眼,撞见对方一双寒潭似的冷眸。
肖昀受不了这个眼神,悄悄闪躲着移开眼。
“为什么不跟我说?”江焕问他,“阿昀,这是第几次了,上一次你拿着枪出去把自己置于险境的时候我是怎么告诉你的?”
肖昀洇湿的睫毛颤了颤,双唇紧紧抿着。
“说话!”
“.....您说,受了委屈挨了欺负要回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