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他的小金库都有点紧张。
十一点,曙光夜总会。
许双沉的车稳稳停在门口。
贺刚最宝贝的就是自己这个儿子,偏偏还被谭正打得不轻,许双沉这会儿进去,无异于羊落虎口。邵荣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叫上了公司的安保部,准备跟着一块进去。
许双沉冲他后脑勺打了好几巴掌,才把人呵退,只和邵荣两个人进了夜总会。
眼下还早,夜总会没有开始营业,只有店内的员工,乌泱泱的一片挤满大厅,将许双沉堵在中间。
现场气氛格外紧张,一个火星子掉下去都能燃了。
邵荣拎着提包,紧跟在许双沉的身边,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调动起来,蓄势待发。
许双沉坦然自若,没有半点不自在。他在大厅转了一圈,又往卡座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欣赏装潢:“别说,你们贺总的品味不错,用的都是高档家具。”
“你听。”许双沉屈指弹向高脚杯,等到清脆的嗡鸣声响起,才笑道,“这杯子,讲究。”
把卡座附近的水晶灯也夸了一遍之后,许双沉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好开口:“你们贺总呢,约了十一点见面,还没到吗?”
“笑话。”远处,传来一声不屑的冷笑,刚刚还挤在一起的人潮水般分开,露出站在后面的男人,“就凭你也配见我爸?”
说是男人也谈不上,毕竟也就十九岁,身形比封久安看起来还单薄。模样倒是不错,不随他爸,就是这脸上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二世祖表情,看着让人倒胃口。
这就是贺林祥,贺刚的独子,汉东市有名的不上进。
这会儿他脑袋上顶了块纱布,嘴角还能看见点擦伤。上回被谭正开瓢,虽然没缝针,但伤口也没好。
“我们贺总不在,小贺总过来见你,都是给你脸了。”
贺林祥得意洋洋,他挑了挑眉,穿过人群,往卡座上一坐,双腿就架起来,歪着身子上下打量着许双沉:“什么事?”
许双沉坐到他对面,一边抬手开了瓶酒,一边给两人倒上:“祥祥,几年不见,个子窜这么高,暑假作业写没,要不要叔帮你讲讲?”
贺林祥脸色一下子黑了:“跟谁俩呢,许双沉,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过来见你,可不是听你讲这个的,你要是想让谭正早点出来,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是是是。”许双沉好脾气,端起酒杯,“叔今天过来就是给你赔礼道歉来了,还请小贺总,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们谭总一马。”
手中这杯酒,倒的很满,少说也有二两。许双沉仰脖喝下,将杯子倒扣在桌上,又朝后招招手,邵荣就将手中的提包打开推到贺林祥面前。
包里装着一堆钞票。
贺林祥斜眼一扫:“怎么,小贺总我缺这点钱?”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光是这个夜总会,一晚上流水都不止三十万了吧,小贺总怎么会看上这点钱。”许双沉笑着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就是赔罪,愧疚,一点小小的心意。等谭总出来后,叔……我,我肯定让谭总亲自上门道歉。”
又是二两酒下肚,两只空酒杯并排倒扣在一起。
贺林祥朝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立马新的一杯酒又被送到许双沉面前。
“我脑袋可是被开瓢了,要是这么轻易就让谭正出来,我的面子往哪儿放?我爸的面子往哪儿放?“
“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好好表现一下诚意。”许双沉面不改色喝完第三杯酒,将杯子反扣,“不过谭总他也在里面也受了几天苦,肯定长记性了,等他出来后,我让他摆上几桌,当着大家的面给小贺总赔礼道歉,一定给足你面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