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林祥没说话,旁边的人又倒了第四杯。
许双沉好几年喝酒都没喝这么急过,这会儿胃里已经开始烧起来了,一直关注他的邵荣忍不住上前一步,被许双沉不动声色地伸手拦住。
“要不这样,小贺总,你说,怎么样才能同意和解,让谭总出来。”
“这简单。”贺林祥终于把脚放下来,“我脑袋上有这么长一道口子。”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两公分长,都不用缝针,“你要是真牛逼,你就给自己脑袋也来一下,我要求不高,缝那么十几针就行。”
许双沉笑着开口:“小贺总,怎么说小时候我还辅导过你功课,不用对叔这么狠吧,给叔留点面子。”
贺林祥冷笑:“怎么了许双沉,狗都当过,还怕这点小伤。”
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许双沉脸上还笑着,眼底已经染上阴鸷。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冷到极点。
邵荣上前一步,先是夺过许双沉手中的酒杯,将白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抓过桌上的酒瓶,绷紧了肌肉往自己脑袋上一拍。
他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长了一身的混肉,从小挨打到大,不怕疼也不怕伤。但是跟着许双沉的这几年生活条件好了,这一瓶子拍到脑袋上,还是有那么点疼。
酒瓶碎片划过头皮,一缕鲜血从额角流下,染红了邵荣脸上的伤疤。
许双沉身子稍微坐直了点,一只手摁在邵荣半蹲的肩膀上,嘴角含着笑:“小贺总,这样可以吗?”
贺林祥长期混在夜总会里,也是见过世面的,只愣了一瞬就重新靠回去:“护主的好狗。喜欢表忠心是吧,来,这里有的是瓶子。”
有侍应生推着装满酒瓶的小车过来,停在桌边。
“行。”邵荣脸上带着血,咧嘴一笑,“就是听个响,小贺总你高兴就好。”
贺林祥瞟了一眼许双沉,窝在卡座里冷眼看着。
邵荣砸第二只酒瓶的时候,许双沉看着贺林祥笑。
邵荣砸第三只酒瓶的时候,许双沉笑容更深了。
酒水混杂着血水浇了一身,邵荣浑不在意。他伸手摸第四瓶酒的时候,许双沉摁住了他。
“小贺总,不知道有句话你听过没有。”许双沉推了推眼镜,一边解开袖扣,一边慢条斯理地将袖口卷上去。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许双沉弯了弯眼睛,下一秒就暴起,抄起酒瓶狠狠砸向贺林祥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