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柳亦之每次私运赃物时,都会暗自为自己扣下一些,本官猜想,柳亦之之死,想必是这柳瑜不满柳亦之独吞货物,久而久之矛盾深了,这才导致兄弟阋墙的悲剧。而这柳瑜,想必是害怕我们追查,近几日总是鬼鬼祟祟,也从不配合我调查,反而倒像是刻意阻挠我,昨日我便说今日能查出真相,想必……他是畏罪自杀。”寺丞说到后面,自己也不大有底气了。
“寺丞大人是说,柳亦之是他亲堂兄柳瑜杀的?”重峦皱着眉别过脸问道。
“……正是,目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说法了。而且从柳亦之所记得日志和他的私账来看,他二人确实经常因此事争吵,柳亦之所扣下的赃物也都属实。”
“那根羽毛又如何解释?柳亦之为什么要杀了兄长又插上一根羽毛呢?”重峦又偷瞄容瑾一眼,后者的表情果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这……这我也不知,或许,是想栽赃给鬼车鸟?但无论如何,他二人所犯之罪,罪已当诛,就算凶手另有他人,也权当替天行道了。不然……公子你可有高见?”
那重峦却是一脸无奈地打起哈哈来:“没有没有,我哪有什么高见,在下认为寺丞大人所言甚是。”
江离闻言,有些疑惑地盯着恍若无事的重峦,那人却是不为所动。
“那么本官便就此结案,以上报大理寺正,诸位今日在场目睹,可有异议?”
重峦首先答了:“没有,大人明鉴。”江离也随着犹犹豫豫地答“没有”,县衙见状也附和着“没有”,那位容瑾公子自然也无异议。
“好,那么咱们出去罢。”寺丞伸手示意,众人于是渐次离开。
江离缓缓行了几步,仍不服气地拉住重峦,小声道:“你方才为什么……?”
重峦拍了拍江离的肩,斜睨一眼:“出去说。”
辞别寺丞之后,二人走在街上,终于放下戒备,重峦轻拍折扇,目望远方:“柳亦之和柳瑜都是容瑾杀的。”
“什么?!”江离睁大了眼,一脸不置信,“可是容瑾,他昨夜不是行刺不成?”
“人家是中毒而亡,昨夜不行,今早也行啊,榆木脑袋——你还记得那日我盘问下人们么?”
“自然记得。可那日,你不是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么?”
“不错,我那日目的不在问,而在于让他们画押。”
江离还是摸不着头脑:“画押能看出些什么端倪?难道,你知道凶手的字迹?”
“非也。非也。”重峦开始跟他卖起关子,“如果直接让他们写字或搬东西,凶手必然心生戒备。而问几个问题后再画个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样一来,凶手肯定是放松了警惕画的押。”
“这……有什么关系?”
“如此一来,他便掩饰不了自己惯用的,究竟是左手,还是右手。”
江离的瞳孔瞬间收缩,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着重峦:“手!”
重峦停止摇动折扇,收起笑容:“是了。那日我进屋时,便瞧见桌上那只瓷茶碗,按理说,常人惯用右手,应当将茶碗摆放在右侧,方便端拿,而这只瓷碗却在左侧。御史死前正在写文书,写完后将笔暂且搁置砚台,想必是还想写什么,但砚台与笔又皆摆放在右侧。还记得我问过仵作,御史右手带茧而手指微弯,想必是惯用右手的。”
“如此一来,我暂下结论,凶手应是个左撇子。杀了御史后,为掩饰时间问题,便将桌前的茶一并喝了,只不过却没料到,茶碗的摆放位置出卖了他。”
江离勾起眉:“时间问题?”
“没错。还记得你曾说的,是否有可能,是下人先杀了御史,后装作目击者报官的么?我亦问过仵作,当时他赶来现场很快,而当他验尸时,发现御史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