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方好用它。”
便见青兰咽了口唾沫,似乎是鼓起了极大勇气,好容易才开口道:“将军,此药性烈,自……恐怕伤身,反而不美……”
何素一愣,随后啼笑皆非地意识到青兰心中此事恐怕已不知扭曲成了什么样,想说的大约是自渎伤身,却也不便解释,只好淡淡道:“无妨。”
他既说无妨,青兰也不敢再劝,只有陪笑送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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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是散剂,须得冲服。入夜,何素以温水化了药,待端到门口,却忽然又多虑起来——说是此药性烈,若姚涵抵不住则如何是好?
白瓷碗中透亮药汤,无色,有花香伴着腥气。门内透出一点烛火,将何素面孔映亮,浮现碗中,蹙眉忧心模样。
或许该将药拿去给隋军医认认药性?或是……
“或是”之后的心思一飘便盘旋飞散开去。
忍不住想,是他轻忽了,或许姚涵身体早受不住了,只是他三年来未曾留意,才觉措手不及。实际也许早有预兆,也许姚涵也已有预料。是自己……
回想一下,不曾留意处的确数不胜数,以至于他都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姚涵渐渐变得体弱多病,等回过神来,已是风吹一吹便易感风寒的体质。多少次筋疲力竭,多少次晕厥流血,多少纵然如此依旧不改体贴,换了他不知好歹的作践污蔑。而偏就是在此时,他还将姚涵锁入水牢。
那日把人捞出来时,人烧得他都怕捧在手里就没了。或许就是那时。
或许那一次是最后一根稻草。
谁知道呢。
他只知姚涵那样一颗赤诚之心对他,他却是个瞎子。
想到此处,正欲叹气,却听咔哒一声,房门拉开,姚涵含笑相望:“常清?”
何素一怔,随后不知为何,第一反应竟是想将手中汤药藏起——许是不知该如何向姚涵解释自己并非嫌弃他才要他吃药,且仍是担心药效太烈——然而分明已叫姚涵看得分明,顿时大窘,藏也不是泼也不是,只有硬着头皮先应了一句:“玄泽。”
姚涵低头看了眼他手中汤药,鼻翼翕动,嗅得气味,心中已明白两三分:“唔,喂我的?”
他在屋里早听见何素到来,却见何素到了门前停住,伫立良久,不由便从欣然渐转犹豫。在床边坐了片刻,看何素一动不动,迟疑许久,这才终于起身来开门。
他不信何素便会嫌弃他,可须知既是何素,便是心底里当真膈应,也仍旧会勉强自己来与他欢好的。继而便看到了何素手里的药,闻见了药汤里淫羊藿与巴戟天的气味。
这两味药材最广为人知的药性,便是补肾阳,强筋骨。于是也不用再分辨汤中还有何其余药材,姚涵心里蓦地便是空了一下。也并非恼怒,只是……
只是如何呢?惟有先含笑伸手去接汤药:“多谢常清……”
何素却是猛地一缩手,汤药险些洒出:“不……不是与你的。”
姚涵怔住。不是喂他,难道还是何素自己喝不成?念头尚未转完,何素吸一口气,盯着汤药瞧了片刻,遽而竟当真将碗端起,仰头一饮而尽,大步踏进屋内,将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姚涵目瞪口呆,在他身后急急拉上房门:“常清……”
何素捏拳咳嗽一声,蹙眉道:“……牛髓汤,我饿了。你也要?我再煮。”
谁饿了喝壮阳药!
这人定然是事到临头又觉哪里不妥,却顾忌双方面子不肯直说,自觉骑虎难下,只好心一横自己喝了,权且糊弄一时。只是这药效……
姚涵不禁视线飘忽往何素身下瞟去。若今夜不做,何素可要吃大苦头。
他自然便去解腰带。何素瞥见他动作,却是微微一僵:“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