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无能的他,却遇见了李禹翎。
他不知道自己是背信弃义、临阵脱逃的小人,不知道自己是毫不自重、随便被玩的母狗。所以才会这样义无反顾地保护自己。
他只要对李禹翎说一句真相,那张笑着的脸立刻会骤变,喷出唾沫,化成恶鬼一样地让自己滚。
或者像其他人一样用白兮兮的阴凉目光,像无数根针飞过来扎他。
那时候,沈南星想,他要一辈子守口如瓶。
但是,下一秒,李禹翎审问他还爱不爱元浩宁。
沈南星下意识针锋相对,他睚眦必报,嘴快地自己把真相说出来了。他骨子里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人。
“我和很多人都做过。”说话的速度飞快,“而且我第一次做是15岁。我玩的...真的很开,会吓死你的那种。但我没病。”
他在这个即将被抛弃的瞬间,好想知道,李禹翎生气时是什么样。
一个不温柔,不纯洁,不善良反而满是污垢的自己,李禹翎会怎么对待自己。像其他说对他好,却后来都反悔了、不要他了的所有男女老少一样。
是他活该失去李禹翎了。强撑着想看李禹翎失态的脸.....看个屁。李禹翎也和那些人一样,没什么特殊的,也是个俗人。这世上的人都一样。
剧烈的悔恨却又满溢出来,想扇自己两个大耳光。李禹翎即将离自己而去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老天爷给他的最后的怜悯。
直视李禹翎呆怔的表情,沈南星笑着想,没事,反正自己马上就要死啦。
然后,李禹翎翘起一边嘴角,俏皮地笑起来。
他自信地说:“我可不会吓死,甚至只想问你叫得骚不骚?”
李禹翎眼里亮满喜色。
沈南星傻了。
在他怀疑李禹翎脑子抽筋的时候,声音已和他的身体一样,变得热热酥酥又软软的了:“我....我很擅长。”
他软倒在李禹翎的怀抱里,睫毛湿湿地眨。嘴巴亲着李禹翎早上没刮干净的小胡茬,两条细腿环住李禹翎的腰,像攀着树枝的猴子。
李禹翎一手摸着他的右臀,猛地把他更深地抱在自己怀里,瘦弱的沈南星就坐在了李禹翎的裤裆上,像一只小袋鼠。睁着月亮似的眼睛,傻傻地看李禹翎。
“那太好了。”李禹翎倍加珍惜地闭起眼,再次亲了沈南星的嘴。
李禹翎和人接吻,闭着眼才是全身心的投入。
沈南星的坦白,代表邀功的真诚,李禹翎的脑回路是这么以为的。南辕北辙的典型案例。
——对不起,拿你当哥哥的替代品....以后不会了。
李禹翎的负罪感和退缩欲,被沈南星的话奇妙地抵消了。
舅妈在外面敲门:“饭好了。禹翎,和你的沈同学出来吃饭了。”
席间,舅妈不停地给沈南星夹菜,还一言不停地介绍着桌上的三菜一汤。
“太丰盛了....真不好意思。”沈南星道,“真是太热情了。”
李禹翎扫视着舅妈和舅舅的脸,舅妈看都不看他,舅舅则和自己交换着眼神。
“多吃点。”舅妈说,“怎么饭量这么点啊....不介意就在我们家睡一晚吧。被子都是新的,在这里住吧。”
沈南星多次托着被李禹翎胳膊肘压弯了的歪斜镜框,“不用不用,我吃得很饱了。”
舅妈伸手去查看他的眼镜框时,李禹翎终于忍不住放下碗叫道:“我们去买新眼镜吧,吃饱了,真好吃。走吧!”
沈南星如获大赦。
但是,沈南星临走时多次回头对着舅舅和舅妈笑了,也很愉悦于这样的热情接待。
李禹翎让沈南星先下楼。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