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的时候,委婉地对舅妈提醒道:“我以后还是不带他来了.....舅妈,对不起。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爸妈。”
我们不能这么擅自利用无辜的人。
舅妈眼里现出一种万分抱歉的自察失态,用手搔弄眼角。
李禹翎整理鞋带,背过头去。舅妈趴在舅舅肩膀上哭了。
“就偶尔带来几次也没关系嘛....”舅舅突然说。
李禹翎惊讶了。刚才饭桌上和舅舅交换眼神,还以为他和自己想的一样,是认为这样利用沈南星的行为不好。
但舅舅可能,只是也动容了而已。
李禹翎心一狠,没有回答,咬牙跑下楼去。
楼下汇合后,沈南星摸了摸吃撑了的圆润小肚子,“你舅妈手艺真好呀,人也好。你还是挺幸运的,有这么好的亲戚。”
一脸还准备再来的表情。
“以后找我的话,给我发消息。”李禹翎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漫步在悠闲的秋夜街道上,“咱们不来这里了。”
“那你住哪啊?”
“呃....不一定。”怕说住这里,会让沈南星觉得自己嫌弃他。李禹翎真是在照顾人心的细节上两难选择,自己都感叹自己不像个老爷们儿。
沈南星“唔”了一声,手指摩挲李禹翎的手背:“好吧好吧。”
“一会儿咱们去药店买生理盐水灌肠。”李禹翎急着想日男孩子。
充满了信任和热恋的依赖,这个吻使沈南星的肩膀发痒战栗,他心里延续着刚才吃饭时就一直进行的剧烈斗争,猛然推开了李禹翎。
“....”他拿下了已经不能戴的眼镜,“我回去想想吧。以后找你。”
“为啥——?”
李禹翎的鸡巴都准备好了,突然告诉自己不去宾馆了。黑天霹雳。
“你还不了解我。”沈南星垂头,组织着语言,“齐磊他们和我有旧仇,你要是总和我待一起的话,齐磊他们会讨厌你。”
李禹翎只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沈南星的头发很茂密,柔软的黑发贴在头顶。
沈南星觉得自己挺卑劣的。自私地想李禹翎和齐磊他们断绝关系。
但是自己能回报他什么呢?一具被许多人开发过的身体。
上个月,一个炮友还打他屁股不停说「你都松了,是不是背着我让男人操的?」不停地让他夹紧点。
沈南星怕李禹翎也说他松。他从来没怀着爱意做过爱,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他很紧张。当年中考都没有这么紧张和焦虑。
李禹翎烦躁地揉揉头发:“哎呀,你就放一万个心吧,齐磊他们肯定不会讨厌我的。”
“会的!”
沈南星站住了。有牵着狗的路人走过,那条京巴狗虽然脖子上缠着牵引绳,却晃着黄色的毛,一蹦一跳活泼地朝沈南星奔来。
李禹翎立刻挡在沈南星面前。狗的主人面无表情,把狗牵了回去。
“不咬人的。”狗主人小声说,“那么凶瞅我干嘛呀,真是的。”
沈南星抬头只能看见李禹翎的后背,看不见那个牵狗的人。
“你不懂....”沈南星感觉说话很费力,急躁地对着他的后背,说道,“你真的不懂。这不是你知道的事。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和齐磊还有秦北陆....总之,他们一看见你和我一起,就会讨厌你!”
自己又对亲近的人撒谎了。沈南星觉得自己真是撒谎精。
——李禹翎,他们知道的话,只会告诉你,我以前连累两拨人那么多的恩怨,让那么多人受伤留下阴影,现在却当了缩头乌龟。
现在也私心是想逼着李禹翎跟自己一起做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