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以前希望自己得病因此滥交,结果那个时候碰巧没有病。现在是最想身体健康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得了性病。
细思因果,自己那么胡乱地滥交,得病是顺理成章的事。
在被沈昊威胁去黑虎不夜城打工之前,就已经感觉后面很疼。肿了。上厕所越来越难受,每天只能喝粥,尽量不吃东西。
李禹翎学校开运动会那天,沈南星已经连坐下都很疼,但他还是找机会去看李禹翎。他害怕自己得病,每天都失眠,看见李禹翎的脸能让他安心一点。不详预感越来越真实,他的胆子也一点点变大。
李禹翎受伤那天晚上,沈南星的身体也很煎熬。
李禹翎住院后,和他上过床的男人,突然在某天深夜发来信息:「我最近长菜花了,你也去看看吧,宝」
不知该说这人心善还是那啥。
那时候他已经好久不和陌生男人出去无套开房了。可是对着镜子发现自己肛门还是长了小包,胀痛。浑身发热。上厕所已经是酷刑。
沈南星没敢去医院,他怕那些正常人大夫和正常人护士对着他的屁股指指点点,全天下的嘲讽目光都会汇聚到他的屁股上。爸妈发现他得性病,一定会把他再送去戒同所。
他终于可以兑现给爸妈和沈昊也传染了的复仇大计,但根本下不去手。他已经活不动了,却还想这个病能突然就奇迹痊愈,这样以后还可以回来这座城市看看李禹翎。他依然是懦夫。
今天去找李禹翎,沈南星本来是想和李禹翎说「分开吧」
但是看见李禹翎那张脸,还是忍不住说「私奔吧」
他想给李禹翎展示一个任性自私的自己,这样李禹翎就不要他,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去独自烂死。
虽然这种病只靠血液和性交传播,但他还是不想让人碰。只是,还是忍不住给李禹翎做饭。每次做菜的时候都戴着口罩和手套,笨拙地挪动在料理台前。
听到李禹翎亲口说把自己当替代品,才彻底死心。
让他可以义正言辞地跑了。
得了淋病的他,不能给李禹翎添麻烦。自己在这方面还算个勇士吧。只是新换的电话号码,还没来得及告诉李禹翎。
窗子映着少年的脸,眼泪爬到了委屈瘪起的嘴角。沈南星觉得自己的嘴看起来好丑,像条沙皮狗的嘴。
他看着看着就被自己的模样气笑了。
李禹翎握着手机,站在楼道里。
无话可说。还是没人接。
——其实看见他站在枪口那一幕之后,李禹翎就很不舍得。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任性一把。
本以为会洒脱,现在却失控了。
李禹翎背对大家,额头贴着冰凉的墙,一下下地磕,白色的墙皮灰蹭在脑门上。等他转过身来时,鼻子和嘴唇上也都是白色的墙灰,十分滑稽。
他又开始说话:“等我的手好了,我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