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的开局,有了批量产校服这样的经历。鹤鸣,在别人的眼里,已然不是仅仅一个卖衣服做衣服的小小店铺了。
后头,贺明珠先是主动去对接了趟矾矿厂。有了批产校服的案例,她也很有底气和矾矿厂的张主任开口了。
他们厂虽大,却没有正经的厂服。
虽然平时也会给发劳保用品,里头就包括蓝色工装。但那样的工作装,大概所有的厂子,都是一个模样。很没有什么分辨感和独特性。
张主任是老朋友了,听说了她的提议,又有已有的生产经验,自然也不会拂她面子。
反正普通工装一年四季也是要发个几套的,总归是要采购,那换一种本厂专属的不是更好嘛。
经费上提高个一点点,但是平摊到一年四季中,不需要像往常那样每到换季就得新发一套。那其实最终费用也差不多。
所以他这里上报了上去,没几日便通过这一建议。
顺利拿下矾矿厂的厂服订单后,更是一发不可收。
连矾矿厂那么大的国营厂,都找的鹤鸣。其他的厂子,有工作需要的,或是需要厂服充门面的,打听或介绍后,便直接就找贺明珠。
这似乎就是个良性循环。一带二,二带三77ZL……鹤鸣制衣坊就这么慢慢起来了。
到五月的时候,鹤鸣批量制衣几乎包揽了整个县域以及邻县的集体单位。
贺老板腰间的钱包愈来愈鼓。
此为后话。
在这期间,工作上,她和华裳轮流去温市,得去亮华服装厂现场监督或者指导。基本上是两头跑。在这跑来跑去的路途中,她心中某个想法愈加强烈。
但中途又发生了一件事,让她不得不先把心中的构想给放一放。
这还要从那天说起,那时几所学校的校服还在紧张生产中,贺明珠又一次从市里回来。
这天恰是周末。回来后,她便顺路过妹妹的房间,打算问一问上周五,他们模拟考的结果。
房间里只有贺珍珠一个人,“咦,晓芬呢?”
“她回家去啦。”贺珍珠看了看手表,“应该一会儿就回了,下午的船吧,明天还要上课呢。阿姊你市里回来啦?”
贺明珠点点头,并没有多想。她知道,蒋晓芬一直惦记着要回家一趟,把校服钱拿了还给她。
她就问起自家妹妹关于模拟考的事。
贺珍珠最近成绩又进步了一点,大约在段里排个前十左右。
按照他们班主任的说法,这个成绩考县里的高中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考运发挥好,毕业考个前二三,那市里的学校没准也会抛来橄榄枝。
所以贺明珠并不给她压力。
她早想过了,如果到时候就差个几分,那就交点借读费,努力一下去市里。总比县里更好一些。
当然,这个打算,现在是不能告诉妹妹的,免得她散了心。
不过贺珍珠是个自觉的人,阿姊越不给她压力,她自己越是主动去努力学习。
最近家里天天忙着赚钱,她做为家中的一份子,既然没有帮助家里,那就要在学习上给家里争光,给阿姊挣脸。
两姊妹正说话的功夫,门被推开了——是蒋晓芬回来了。
真是奇怪,她们姐俩竟然没有听到一点点,走楼梯的踢踏声。
“……明珠阿姊?”蒋晓芬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仿佛没有想过贺明珠也在这里。
“嗯,回来啦?”贺明珠点点头,看了一眼蒋晓芬。这一眼,却让她没有移过眼去。
——那孩子的眼睛微微发肿,显然是哭过了。
在她的注视下,小姑娘的眼神变得闪躲。就和,和当日重生回来第一次重见二姨,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