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斯说:“你妈很牵挂你哥,想知道你哥为什么不回去看她,为什么连丧礼也不参加?”
说完,费南斯盯着他一眼不眨,问:“信吗?”
“不信,很拙劣的谎话。”
费南斯眨了一下眼睛,不紧不慢地说:“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托梦的确不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但是那个事实更荒谬,在现代科学已经如此发达的年代,没有人会相信自己。
就连王光全也一样。
人们只会像看精神病人一样看自己。就像当初自己选择做这一行,所有人嘴里劝着,潜台词却在说:“费南斯,你是不是疯了?!”
周淮盯着费南斯,想从她眼里看出点什么。
以往审问犯人的时候,对方都不敢直视,或回避或闪躲。可是,她静静地盯着自己,眼神清亮。
直觉告诉自己,她没有说谎。
“请你告诉我你哥在哪里,我看他一眼就走。”
周淮盯着她,说:“对不起,无可奉告。”
费南斯眼睛沉了沉,然后低下头,垂肩坐在了台阶上。
一抹失望一闪而过,周淮抓到了,眼神一凛,问她:“你和我哥什么关系?”
语气一如往常冷冷淡淡,却似在确认着什么。费南斯抬头看他,说:“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是你妈托梦。”
周淮看她半晌,一丝兴奋不知从何而起,却在她垂头那刻戛然而止。
“早饭吃了吗?”
费南斯摇了摇头。
周淮说:“请你吃饭,顺便向你赔个罪。”
费南斯看向他,说:“吃饭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
周淮弯下腰,拎起先前放在一边的保温桶。
“不重要,但是吃了饭,人才能活下去。”
说得在理。费南斯问他:“请我吃什么?”
“随你挑。”
“这么大方?”费南斯挑了挑眉,说:“山珍海味,鲍鱼、参翅、龙虾也可以随便挑?”
“可以,如果你想吃的话。”
“那一顿不够,我要两顿,一顿胳膊、一顿脖子。”
费南斯抬起右手,伸到他面前。
“扶我起来。”
手腕细弱无骨,五指纤细修长,皮肤白皙,隐隐一股香味传来。
周淮伸手握住,将她拉了起来。
冰凉柔软,一如那晚。兴奋再次涌上心头,周淮看她一眼,将手松开。
“好,一言为定。”
往下走一层,正是五楼的楼道门。
费南斯伸出右手去推,纹丝不动,又用半边身子去推,依旧未动分毫。
确定门是锁的后,费南斯转头骂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莫名其妙爬什么楼梯!”
……
周淮笑了一声,看她一眼,说道:“八楼门开着,想坐电梯往上爬。”说完,绕过她,往楼下走了。
周淮很快不见了踪影,楼道里回荡着细碎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不知怎么的,脑子蹭地闪过伽椰子爬下楼梯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