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斯眼睛一酸,走下床,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出租车刚走了两分钟,手机突然响了。
没等小江开口,费南斯说:“我回家了,不想待在医院里。”
小江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先好好休息一天,后天一早来队里做个笔录。”
到了小区门口,费南斯摸口袋才想起手机和钥匙被黄力扔了,身上没有一分钱。
“师傅,不好意思,车钱能先欠着吗?”
出租车司机看了她一眼,皱眉说道:“坐不起车就别坐!”
费南斯抿了抿嘴,说:“您能留个手机号吗?我回到家立马把钱转给您。”
司机冷哼了一声,骂了两句,催她下车。
无处可去,费南斯只得去最近的宾馆。
没有身份证,前台姑娘不给开房,费南斯只得打电话给小江。
半个多小时后,小江过来了。
前台姑娘一看到小江亮出身份,马上给开了一间房。
费南斯咬了咬下嘴唇,说:“小江,能不能借我点现金,我过两天还你。”
小江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递给她,问:“够吗?”
费南斯点点头,说:“够了,谢谢。”
小江又递给她一包药,说:“医生开的,消肿止痛,还有消炎的。按时吃,早中晚各一次。”
卫生间门对面的墙上有一块落地的穿衣镜,费南斯在镜子前将衣服脱了,然后转过身。
除了头脸上的青紫外,胸口、后背、屁股和腿,全是擦伤和抓痕……
浑身像散了架,费南斯勉勉强强洗了个澡,睡下。
第二天一早,费南斯回到家,叫了锁匠,把锁换掉。
又洗了一澡后,费南斯将那身衣服和鞋子收到袋子里,扔进垃圾桶。
休息了一天,脸上的红肿已经开始消退,额头和眼角却愈发青紫。
破相了。
化了底妆后,气色虽然好了一些,却依旧遮不住那些青紫。费南斯犹豫片刻,带上一顶黑色针织帽子,将眉毛遮住。
没背包,费南斯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南区刑警中队。
整个流程很快。
黄力的行车记录仪并没有删干净。
小江轻蔑地说:“他识字不多,压根不懂、也不知道还有一个叫格式化的东西。”
……
费南斯冷笑了一声,说:“就这智商?”
小江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不敢苟同,说:“你下手太重了。”
费南斯白了他一眼,说:“我正当防卫。”
小江叹了口气,没说话。
费南斯扬了扬手腕,说:“我最多算防卫过当。”
小江还是没说话。
费南斯把钱还给他,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交给他。
“这是他的手机,不过,他手机里的有些东西,我都删了。”
小江问:“什么东西?”
费南斯看着他,说:“一些让人恶心的东西。”
小江愣了一会儿,回过神,说:“这些东西可以作为证据。”
费南斯盯着他,说:“比起证据,我觉得还是那些姑娘的隐私更重要。”
顿了一会儿,费南斯说:“我想起电视剧里有时候演到,你们可以借助某些手段恢复数据。”
费南斯盯着小江,说:“如果你们做了,就是对那些姑娘的的再次侮辱。”
小江顿了顿,说:“你放心,不会的。”
费南斯问:“他以后还能行吗?”
小江脸沉了,问:“你踹了几脚?”
费南斯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