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她不喜欢那些不堪一击的人,我在她面前也尽力显得无懈可击。
我时常想,如果我将那些不为人知的脆弱展露在她面前,她是否会厌烦我,还是会心疼?我不敢尝试,因为我承担不起另一种可能。
我爱她,可我不是她想要的“完美爱人”。我不敢去想如果她知道真正的我,看到我的虚弱,她还是否会爱我。更何况,我还有着那样的计划。
卿容总是那样忙碌,步履匆匆,我们相处的很多时间都是在会议上,在办公室键盘的响声中,在翻看合同时纸张的摩擦声中度过。最忙的一段时候,即使在飞机上,她不看文件时我们才有时间聊聊天。
只有偶尔,她会逗我叫她姐姐。
每次叫出口,我都感到血往脸上涌,烫而热。可是我并不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很爱她。越来越爱。
但是我很害怕。有几次我几乎想跟她坦白一切了,可是理智约束我停住了。
母公司绝不会同意的,没有一丝一毫可能。卿容也不会同意。
我想要报复谢恩。我想要报复谢廷。我想要报仇。
但是只是我而已,没有人会同意我以数十亿元为赌注做这样的报复。
我失眠得很厉害。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卿容只是觉得我担忧工作上的问题。她让我放宽心。她所着重负责的数据中台业务蒸蒸日上。
卿家枝繁叶茂,集团规模庞大,她未来也不会仅仅止步于这样一家不算大的上市公司。她会回到集团的,一家子公司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挫折。
而且,我会还给她的。我对自己说。
但是她还会原谅我吗?即使我把一切还给她,她也很可能不会原谅我最初的欺骗。
因为如果没有她的信任,她不会被这样的把戏愚弄。没有人能够轻易原谅背叛,何况卿容如此骄傲。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去想。
我记得有一次她和我在天台谈天。四十五层楼的高度,脚下的一切变得渺小,春风浩荡。她的头发在风里飘动。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衣袖滑落露出纤细精致的手腕。
从这样的高度跳下去,人会不会像一只飞鸟?我问。
不。人会像雨水,溅碎在地面上。她说。
她向我笑着,我摇摇欲坠。她看出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然后她伸手抱住我,摸我的头发,拍我的背。她的唇吻在我耳边。
是怕高吗?她问,以前好像不怕啊。阿离还会怕这些吗,真是个胆小鬼。
她的手指划过我的鼻梁,我的嘴唇。我在的,她低声道,阿离,别害怕了。
那是我们在一起的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安慰我。
我不害怕高空。但是我害怕失去她,失去她的安慰,失去抱着我的双手。害怕到发抖。
但是我们完了。
她在查整件事的始末。没有可能瞒住她,更何况我已经收购了那家子公司。
她甚至不屑于打电话质问我。我回家时东西已经被收拾出来了,我的,她的。她搬出了别墅,搬到别的房子了。干干净净,不留余地。
是我把我们的家毁掉了。
只需要两三年,我就可以把一切还给她。可是她不会原谅我了。我想,即使解释清楚这一切,她也不会原谅我了。
我怕见她,又想见她,听她彻底地说出对我的唾弃。我也有最后残存的盼望,希望她知道我的计划之后对我有一点怜悯。
我把偷走的东西还回去,可以吗?
但是没有机会了。
卿容出了车祸。她成了植物人。
我以为本没有那样严重的一个错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