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变成了永远永远的无可挽回。
这个错误,再也得不到原谅。再也没有资格提及原谅。
知道消息的一刻,我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了身体,变成了碎片,变成了泡沫。
多希望出车祸的人是我。
卿家给她最好的医疗条件。我没有资格再出现在她面前。她的父母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我通过恶意收购把谢恩的企业击垮了。在卿容父母的影响下,那家企业最终不是我的。卿家是第二大股东,第一大股东是一家国企。
外界嘲笑我空扔了几十亿进去,在这场豪赌中最后被证监会警告,只持有5%的股份。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企业也不再属于谢恩,不再属于谢廷。
谢恩自杀了。谢廷苍老的不成样子,像是有些疯癫。我去见了他们。谢恩恨不得把我剐成肉末。
我是报仇了吧?然而失去了报仇这个幌子,我只是觉得更痛苦。
我本身就是一个肮脏的人。我本身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妈妈说的对。她应该打掉我。这样,她可以活下去,卿容也不会受伤。
我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是我还活着?
生意越来越大。工作像是麻醉剂。可是高楼里的深夜,不会再有一盏灯等着我。
我不愿意回家,因为我没有家。我也不愿意在公司,因为那让我想到过去。
我经常把车停在卿容在的那家医院的地下车库,然后在车里睡觉。地下车库里总是有灯光。有点像以前回去时家里留的灯光。
地方很小,我喜欢缩成一团睡。但是即使睡着,也经常惊厥着醒过来。
最开始醒来的时候,我经常恍惚着不知道在哪里,伸手去摸身边的卿容。
幸好日子久了,慢慢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幻觉。
因为再惊醒时,我已经知道我一无所有。
她的呼吸隔着很多层楼,像响在我耳畔。但是我知道她的呼吸在渐渐微弱。
卿容的爸爸发现了我。他让我滚。
连这里,也不再属于我了。
但是他说得对。我怎么还有脸留在这里,留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
我把车停在我们曾经的家外面,然后睡在车里。狼狈吗?我已经不觉得了。我睡得还不错,有时候能睡着四个多小时。
我好像变瘦了很多,卿容之前送给我的手表,现在戴上已经空荡荡的。不过,我把它调得更紧了。
这样戴起来和之前,好像不再有不同。
卿容的父母在找医生。但是他们对于这方面不太了解。我出国找到了最好的团队,给他们提供了研究资金,托别人引荐他们见到了卿容的父母。
我不敢告诉他们,是我找到了这些人。
他们对卿容做了意识检测。她是有意识的。
团队告诉我了检测的内容。最后一个问题是她是不是恨我,她想不想报复我。
是卿容的妈妈问的。她曾经很信任我,但是我做出了让她永远痛恨我的事。
恨我,就想象与父亲打高尔夫球的场景。
不恨,就想象在办公室回复邮件。
高尔夫和邮件,割裂了我的命运,割裂了我的灵魂。卿容的大脑活动区域是无声的语言。
她看见和父亲在打高尔夫。
她说她恨我。
那之后我看到高尔夫,手就会忍不住发抖。好几次,差点失态。很尴尬,但是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的身体油尽灯枯。我依然见不到她。确实,怎么可能见到呢。
卿容的妈妈告诉我,卿容恨我。她说,她希望卿容能够撑过我的死,这样卿容就能够瞑目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