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话想对阿梨讲。
“阿梨,我……”
周梨敏感地打断:“王大哥,这会儿雨好像小点了,你还是早些回家去吧。”
王许显然有些紧张,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雨小了待会儿就有客人来了,我留下帮忙。”
周梨看向他,见他一副踌躇模样,麦色脸颊都挂上了绯红,一时间便不太忍心拒绝。可不拒绝的话,她又怕王许误会更深。
或许是两人沉默太久,王许随意找话题道:“阿梨,今日怎么没戴梨花簪了呢?”
周梨正愁不知该如何开口,见他这样问,忙道:“那簪子我放起来了,王大哥,我一个寡妇,将来也没打算再嫁,不用成日簪金戴银。”
王许一听,猛然望向她,满眼惊诧:“你还这样年轻,真的不打算再嫁了吗?”
周梨捏着鸡毛掸子走到门边,去掸门上的灰尘,背对着他点头:“嗯。”
“阿梨,我……其实我……”
周梨正想出声打断,便见一人撑着伞从雨里奔来:“老板娘,今天营业吗?”
周梨趁机转了注意力去招呼客人。王许被这么一岔,只好把心思统统藏了回去。
沈越回家拿了书,本来不想再走这条街,但终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腿。路过时,他看向雨帘中的豆花店,店内此时已经坐了三两个客人,周梨正忙着为他们端碗递茶,扫视一圈,不见王许。
捏了一路的拳头总算松了手。
等到书院上课,翻书时无意瞥见掌心,竟是一排渗着血痕的掐痕。他这会儿才感觉到一丝疼痛,蹙了蹙眉。
孩子们见沈夫子出神看着自己的手,都纷纷托着下巴好奇地望着他。有个平日里就比较调皮的孩子,同身旁的同桌窃窃私语:“我猜沈夫子一定是在想媳妇儿呢。”
引得周围几个孩子都捂嘴笑出了声。
沈越自是听到了那话,抿唇冲那边座位扫去一眼。那群孩子立马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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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这雨竟连着下了三四日,周梨终是没能去山上摘成野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