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幸存的樱桃上,瞬间果肉分离,阮澜看也不看,只有外面的雨水滴滴答答,隐约有光亮从远处出现——已经天亮了。
一楼的窗户依旧没有关上,佣人进来的时候,就发现那里已经湿了一大片,窗帘都是湿湿嗒嗒的,更有花瓶倒在地上,碎了一大半,玫瑰花凌乱的倒在地上,一塌糊涂。她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将它收拾了,随后照旧做了早饭去找单当华。
实际上单当华起的很早,但是每次都会在房间里面乖乖等她,从来都不会乱跑,他面貌也比较清秀,如果不是智商有点问题,光看他的模样,如果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不动作,根本不会有人将他当作傻子,心中不由更加的怜悯。可当她打开门的时候,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一片,被子还是她昨天叠好的那样,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根本没有人进来过。
她想起那洞开的窗户,惊的一跳而起,差点没摔在地板上,焦急的跑出去的时候,就听到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她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随即就看到阮澜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穿着薄薄的白色短袖,灰色绵软的灰色长裤,大概是因为洗过澡不久,头发还有些湿润,与平时并无不同,但是又非常不同。
佣人说不上来是什么,然而他周身萦绕的气息却莫名的让她有些脸红,莫名的焦灼。阮澜直接去餐厅,佣人脑子里瞬间涌上那空荡荡的房间,在夫人的责备与少爷的坏脾气之下左右权衡,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少爷。”
阮澜停下了脚步,他的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的看过来。
似乎心情还挺好?
佣人战战兢兢的捏住了自己的手:“单,单当华不见了。”
她慌张的解释着:“我刚来就没有看到他!他不在房间里,被子也叠的好好的,可能从昨天……”
“他在我那里。”
“不知道他是不是昨天……啊?”佣人傻呆呆的抬起头,她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吞咽了几下之后忍不住再一次怀疑道:“您,您说什么?”
阮澜的心情似乎真的不错,他微挑了一下下巴:“你去煮点粥,等下我自己会端上去。”
佣人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走去厨房的时候满心错愕:他在少爷房间?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还是告诉夫人?
实在是太不寻常了,佣人不知道怎么的想起阮澜刚才的模样,身上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还是告诉夫人吧!”
而且……“少爷怎么想着要喝粥了?他不是猫舌头吗?”
出了名的挑剔,最厌恶的就是早上吃热的东西,就算是严寒,也雷打不动的吃着那些冰冷的吐司面包,最多就是温一点儿的牛奶……佣人忍不住去看了看外面的天:嗯,艳阳高照……她不会还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