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还有在A大的后门。
像一部两个人的爱情回忆录,郁闻一张张翻看,思绪竟陷了进去。
然后他听到了姜悦的声音,像小时候最害怕的年级主任,面色铁青,薄薄的嘴唇吐出可怕的字眼。
“和蒋横义分手。”
“他马上就要出国,给你三天时间,回去和他分手,从你们租的地方搬出去。”
姜悦仿佛势在必得:“不要说我们见过面,自己想办法和他分手。”
郁闻脸色发白,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分手。”
姜悦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郁闻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和他分手。”
他在桌底的手握紧成拳,指甲嵌进肉里,把手心掐出一个个白色的月牙。
“是不是你勾引的他?”姜悦咬牙切齿,将手里的照片捏成团:“长得像个女人,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男人勾引男人,欺骗他的感情,还想毁他的前途。”
她扬了扬手中的照片,声音有些尖利:“这次这些照片被人寄到家里,下次要是寄到了别人手里,你让他爸爸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周围的人看了过来,一边窃窃私语,郁闻一言不发,双手不停颤抖,把照片拢在一起倒扣在桌面。
“我不能和他分手…”郁闻低声回应。
“真是自私,为了自己拖累别人一辈子,”姜悦冷眼看他,像在看一个怪物:“家里给他打点关系,铺好的路他不走,说要锻炼自己,原来都是你在拽着他。”
“自私自利,无知又愚蠢。”
“以为靠你们那些幼稚的爱情就能吃饱饭。”
“自己是怪物还不够,还要出来害别人,”姜悦咄咄逼人:“不知羞耻,为了一己私欲,放着好好的男人不做,偏偏干一些下流的勾当,和那妓院里的婊子有什么区别!”
天空阴下来,咖啡厅外行人匆匆,灰色的云朵成片降落,乌沉沉地盖向地面。
郁闻苍白着脸走在路上,脚步如坠铅块。
晚上他便发起烧,浑身烫得吓人,蒋横义给他喂药,被他吐了满身,唯一的药片还被藏在舌底,趁蒋横义不注意吐在了垃圾桶里。
郁闻请了假,浑浑噩噩地躺了两天,蒋横义忙得焦头烂额,上班之余,晚上还要守着他彻夜难眠。
郁闻半夜醒来,看见蒋横义熬得通红的眼睛,短短两天,蒋横义似乎瘦了许多,疲惫不堪地搂着他,郁闻想起姜悦说的话,竟觉得无法反驳,心里忍不住难过。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到蒋横义的脸,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怎么醒了,哪里不舒服吗?”蒋横义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又和他额头相贴,心疼地问他:“已经退烧了,还难不难受,饿不饿?”
郁闻眼里酸涩难忍,喉咙被堵住,怕自己一开口就要落泪。
“饿了,”郁闻憋回眼泪:“想吃蛋羹。”
蒋横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起身去厨房做饭。
郁闻揪着被子,将眼睛埋在里面无声地流泪,一时间竟觉得心如刀割。
N市一连下了几天的雨,郁闻的心情也如同天气一般灰暗冰冷,不安开始蔓延,自从和姜悦见面,他开始不断怀疑自己,耳边回响着她的话,闭上眼就是蒋横义疲惫的脸。
我好像真的在拽着蒋横义后退,郁闻难过地想。
有自己在,蒋横义永远不能享受正常人的生活,不能放心大胆的往前走。
中午郁闻刚忙完,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他正好想透透气,走到公司楼下回了过去。
“你好?”
电话接通,郁闻听到那边传来哗啦啦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喘气声,他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