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不客气,就乖乖背着书包走了,旁边的林星彦连忙跟上去。
柏翎嘴巴鼓起又涨落,满嘴都是薄荷的甘苦。他看见少女柔软的栗色卷发被染出半截昏黄,中规中矩的校服裙摆下细白纤瘦的小腿,再往下就是清晰的脚脖。
蛮好看的。
就是旁边的男孩子有些碍眼。
柏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发过去:这男的是不是上次在便利店门口看你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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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会所的茶香袅袅升起,路经溪水长流的小鹅卵石桥,朵朵荷花浮在清波上,水中几尾红白黑鲤鱼斗戏,绕过绿色的枝梗漾起涟漪,抬眼便是古色屏风围成的会客角。
梁书言面带微笑地起身将人送出去,等那群身影终于消失,他脸上亲切的表情立马消失殆尽。
冷眉横竖,男人略带皱纹的手将袖口纽好的扣子解开,抽高到小臂上,露出可怖的深色青筋。
里面还落着黄色的壁灯,一地的暖色。
读了这么多年书,连一点好话都不会说?
他冷着脸坐下,十分钟前还被他细细品尝得如同珍宝的褐色茶水,顷刻间滚入喉间。
梁池溪看着他粗鲁的动作,笑了一声。
有其父必有其子。
事不关己的语气一下子激怒了梁书言,他眉毛一抬,凌厉的眉眼透出几分锐利,手里的杯子直直地朝着梁池溪的方向砸去。
梁池溪没躲,任由青瓷磕破自己的额角,鲜红的液体泄出。
老子他妈要是有你一半猖狂,这些年早就死在这些奸诈小人手里多少回了!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他暴跳如雷的斥责,伸出手缓缓摸了摸发麻的眉骨。
行。说完了?梁池溪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站起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梁书言盯着他,如出一辙的黑眸渗着怒火。
少年目不斜视地往前,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
啊。
明明那光落在他眼里碎了一地的璀璨,却让人感受不到半点温度。
下次就算是你死了,也不要随便帮我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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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池溪从会所里出来,打开手机软件叫了辆车。
师傅,环江路。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又怕多管了闲事,点开导航准备出发。
梁池溪切到微信上,先是看到置顶聊天框上,备注为一个脸部周围堆满爱心笑得眼睛眯起的表情给他发了很多信息。
我到家了。
你怎么请假了呀,不舒服吗。
妈妈今天又做茄子,好烦。我好想出去吃qaq。
最后一条是,溜出去买了份关东煮。
梁池溪回:哦,有没有看到帅哥?
司机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你这要不去趟医院吧?挺帅一小伙子,破相了可不好。
那头秒回:遇到了。
就是上次那个,偷看我们亲嘴那个。
他偷偷给我加了一个北极翅。
因为我上次不小心把买给你的给吃了,他可能以为我爱吃吧,然后我看着都沉默了,我说,其实是我男朋友喜欢,我上次才会买。
梁池溪弯起唇角,对上司机担忧的眼神,反应过来:的确。那麻烦先去趟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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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包扎完,柏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那头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你在联合国开会?微信不知道回?
梁池溪看了眼偷偷脸红的实习护士,和他年纪看着差不多大,正掐着声音和他说着注意事项。他被那头吼得手机拿远了一点。
注意千万不要碰水哦,也不要吃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