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黄洁慧没给她找借口的机会,迅速地招来一辆出租车,然后连人带行李塞到车里,让司机赶去了自己在外面住的地方。
刚一进门,黄洁慧就把张蓉抱住了,狠命地嗅她身上的香:“你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最想做什么吗?”
张蓉没有时间回答,因为黄洁慧用行动告诉了她。
“我最想做你啊.……”
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最后澡是两个人一起洗的,黄洁慧在床上搂着张蓉光洁的背,小声地说:“不要走了,留下来。
张蓉思绪却已经飘远了,她想起几年前,自己遇到过的某位小女孩,小女孩很喜欢坐在商店门口啃牛肉串,旁边坐着一位小妹妹。
有天,小女孩推着妹妹,不声不响地跟了她一路,最后站在发廊门口,怯怯地和她说了句什么,她一时心软,给了她一接糖。
那个暑假以后,她们再没见过面,她初时还自嘲,哪里有正经孩子会要卖淫女的糖,慢慢也就不想了,不知怎么,今天又想起那个孩子。
她没有把那个孩子和黄洁慧联系在一起,就像她从来不去深究,黄洁慧对她的迷恋从何而来。
也许是年轻人性冲动,也许是猎奇心作祟,她都不在意。
黄洁慧不满她走神,压着她的身体从后面闹腾她,张蓉抓着她的手臂,全身过了水一样,慢慢湿透,又沉下去。
黄洁慧过完生日后,张蓉还是没有离开。
黄洁慧帮她在网上开了家网店,张蓉编手工艺品摆到上面去卖,她手巧,编出来的花样也多,没辍学前,她就经常帮家里编些小东西拿去卖。
熬过经营最惨淡的头个月后,网店的生意就来了,张蓉手上的钱也越攥越多。
时代不一样,她总有办法体而地活下去。
以前她是不想,觉得慢慢腐烂,无声无息死掉也罢。现在日子有了盼头,人也逐渐鲜活起来。
她依旧不知道黄洁慧为什么会喜欢自己,直到后来有天晚上,这人喝醉酒,把那年暑假的事一兜子倒出来,说着这些年的相思,这些年的躲藏。
她对这个人的香,心心念念好些年,从最初的怜到如今的爱,真挚而绵长。
黄洁慧的同学都知道她有一位姐姐,人长得有韵味,对她好得没话说。
有性格毛躁的男生想要张蓉的联系方式,都被黄洁慧连嘲带讽地呛回去。
“毛都没长齐就敢凯舰她,也不问问阎王爷你们应该有几种死法?”
她平时和人嬉皮笑脸的,只有遇到张蓉的事才像个小炮仗一样,别人只当她黏姐姐,谁也没往她是同性恋那方面想。
张蓉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不向她要什么,也从来不碰她,有时候忍不住了,就暗自提醒自己,黄洁慧才二十岁,未来还有大好前程,不要毁了她。日后分开,要是她后悔把第一次给了她这种人,不过是对自己多生怨恨罢了。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迂腐,可骨子里的自卑,扎了根,拔都拔不掉,何况在她心里,黄洁慧是最珍贵的。
张蓉又一次拒绝要黄洁慧,女生从她身上翻下来,裹着被子背过身不说话,张蓉好声好气地哄着、骗着她。
好久,才把人哄睡。
之后好几天,黄洁慧都没有要她,张蓉还是和以往一样,送她出门,接她回家,安安静静地等她把自己丢下。
虽然早就做好离开的准备,但是她的心里还是被针密密麻麻地刺着,疼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又一晚,这人凑过来扒拉她的衣服,她顺从地帮着把彼此的衣服脱了,然后就看到对方胸口的刺青。
“这是什么?”张蓉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她摸着那道黑色的略显妖异的刺青,心绪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