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百年基业的知识孕育的摇篮的它地位昭然,穿着特定的服饰上课亦是沿用了过百年代代相传的规矩,陪读侍奴等都是没有资格穿的,衬衣的颜色是只有祈姓嫡系能用的黑色,上面绣着代表年级年龄的金色绣章,下身是深灰色的及膝短裤,长袜皮鞋,光是用料和配搭都远比外面的贵族学校严谨细致得多。
祈钒摸着胸口上突起的绣章,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感油然而生,他自信十足的想,以他的头脑和智商,到红楼上课不过是小菜一碟,他甚至开始幻想坐在他旁边的那只笨蛋对着课本苦恼搔头的表情了,啊…一想到就好想敲一下他的头。
然而,他的这点自信跟从容在推开教室门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踏步进红楼前想了很多无聊的事,例如是进入教室的当下他应该做甚麽。
他想,可能是跟教师打声招呼,可能是和他的葵打个眼色,可能是和陪一二三们打个照应,而在上课时,他可能会忍不住打个呵欠打个盹,又或者在教师提出无聊问题时打打马虎眼。
他想了很多,却万万没想到,进去教室的第一件事,是要打人。
说好听的是训陪读,实际上就是打奴才。
一推开门,祈钒还以为自己来的不是教室,是刑堂。
以葵跟陪一二三早已跪在地上等候,这儿的实木地板并没有铺上地毡,木制的鞋跟走起路来掷地有声,但他们四个都是安静的垂头跪好,不敢乱动一下,身後各站了一个从训奴堂调派过来的指导,他们手上都拿着木尺,於祈钒眼看来却像拿着刀刃的刽子手,随时准备处罚那几个柔弱的孩子。
祈钒一来,全场除了老师外的所有奴才们都磕首问安,在教室里老师跟祈家子弟被允许以师生关系相处,无需行叩首礼。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年若六十,架着一副老花镜的他虽然满首白发,但仍然气势十足,他穿着一身熨得笔直骨挺的中山装,向祈钒微微欠身,双手抱拳的请安跟自我介绍,态度不卑不亢,嘴上说得谦卑,却把师生的上下关系和陪读的主奴支配关系暗喻得壁垒分明,绝对阶级制度的管理思想跟祈家祖训同出一彻,祈钒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他虽然不时的点头微笑,但他的心早就飘向还跪着磕头的以葵身上。
就在老师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话後,最後才以「还望二少海涵」作句末结束,祈钒一脸虚心受教的样子,望了人堆一眼,淡淡的说「其他人都起来吧,别误了上课的时间。」
然而宅内上了年纪的老奴才好像都有心要跟他作对似的,老师迎面向他走来,迳自缓缓的走到人堆旁边,又向祈钒弯了弯腰,声如洪钟的说「二少爷勤勉向上自是难得,但现在还得先请二少爷赐规矩,以提醒这些新任的陪读奴才们需时刻自省,守好本分,尽心尽意辅助二少爷学习。」
祈钒没来得及问是什麽规矩时,已接收到讯号的以葵和三个小奴才就已经跪直身子,双手高高举起,以一样的起伏速度说「奴才以後定当克己守礼,为二少爷尽忠,求二少爷赐规矩。」
四人的动作以及说话的节奏都一模一样,听着像四重唱似的,就连表情都是统一的,祈钒怔了怔,目光落了在离他最远的葵的黑脑袋上,「甚麽规矩?」
一直跪地捧着木尺的奴才这才答话「如果二少爷愿意赐规矩,新任陪读奴才先赏手心二十板子後开始侍读,身份正式落户。但如果二少爷有不满,也可以撤回规矩,训奴所会重新挑选新人来侍候,直到二少爷满意为止。」
「……赐吧,全部。」没想到以葵被打手心的一幕又再重现,更讽刺的是,这责打在他们口中竟成奖赏,更需由他开口赐予,祈钒的眼睛刺刺的痛,抛过去的目光带着愧疚,但很快强迫自己收敛情绪,他後退了几步,双手交叉抱胸,借此掩盖心中的不安。
「奴才谢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