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受重伤也没让他觉得多难受,这一刻他却觉得全天下的委屈都在他身上。
苏顾淡淡看了他一眼,魏征杭走近一步,苏顾便不动声色地退一步。
“苏顾……”魏征杭嗓子都哑了,“这些天不见你,你没事吧?”
苏顾看他脸白如纸,毫无血色的狼狈模样,心道这人还有时间关心别人。
“我看有事的是你吧。”
“我……”魏征杭挠了挠头,“一点小伤,我都快好了。”
苏顾看着他胸口渗出的血迹没有说话,半晌才淡淡道:“你都知道了吧,关于九相的事。”
“也就是我的前身。”他看着他,周围嘈杂的长街仿佛安静下来,魏征杭只觉得长街人虽多,他的眼里却只装得下这一个人。
“嗯,我听说了。”
苏顾不动声色地收紧手指:“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魏征杭想了想:“你后悔了吗?”
“那天……不归楼,你对我……”魏征杭低着头,吞吞吞吐吐,“你对我那样,是不是后悔了?”
苏顾眉毛拧起来:“你就想问我这些?”
魏征杭愣了一瞬,悄悄抬头:“那我问什么?你……你吃饭了吗?”
“你不问我为什么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成为恶鬼?”苏顾冷声道,“你就不怕我接近你也是目的不纯?或许真如传说中那样,我在谋划卷土重来?”
“不怕。”魏征杭想也不想答道。
苏顾愣住,魏征杭抬起头看着他,月华落进他的眼睛里。他一向长得乖,眉目温顺,像青柳墨竹,乍一看清俊温和,细看了刚韧不折,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在他身上契合一起,竟也不显得突兀。
此刻魏征杭眼底流光溢彩,不似苏顾眉眼撩人,他眼中总带着一星光彩,是少年气的执着,也是直表本心的坦诚,让周围的风景都为之失色。
他正色道:“仅凭一本没头没尾漏洞百出的册子,和一个满心仇火的道士,我是不会信的。”
“我只相信我亲眼见的。”他深吸一口气,“苏顾,你几次救我,你想害我早就可以动手了。”
“那册子记载的九相没有前因后果,我相信无论是人是鬼都不会无端作恶,即便那些是你做的,你也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他顿了顿:“等你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的。”
“再说,降妖司也有问题,没道理一个官府的司所在解散后没有任何官方记载……”
“可我这次没有救你。”苏顾看着他胸前的伤口道。
“幸好你没来。”魏征杭笑了笑,“那娘们可凶了,不然我怕又连累你。”
他说着,走到苏顾面前,苏顾这次没有躲,魏征杭发现他左臂一直垂着,猛地拉开他的衣袖,三条触目惊心的抓痕从小臂一直延伸到手腕。
“你受伤了!”魏征杭急道。
苏顾放下袖子,淡淡道:“小伤,不碍事。”
魏征杭急得眼睛都红了,不由分说扯了衣袖给他包住,又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细致地撒在上面:“好在梁师爷怕我忘记换药,让我随身带着。”
他轻轻吹了吹伤口,看了眼那几道疤痕,指尖都是颤抖的,包好了又喃喃道:“明日一早我让衙门的大夫帮你看看。”
苏顾叹了口气:“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魏征杭手里:“把这个吃了。”
魏征杭从瓷瓶里倒出一颗血红色的药丸,那丸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想也不想便一口吞了。
“你这头上落了什么?”
苏顾微微俯身,凑近了一些伸手去摸他脑后。衣角擦过魏征杭的脸颊,让他心里一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