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让周承韫从车上开了一瓶喝,没喝完的就顺手带上。
舟车劳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可周承韫偏要跟看不见自己的妈赌气,躲在屋里就白水啃完一袋面饼。饿可以扛,但人有三急。周承韫是混蛋不过他自诩有素质,多年良好教养让他做不出随意在别人家里乱尿的事。
于是将近十二点,“绝食”一晚上的祖宗总算推开房门,琵琶女揭下自己的面纱。
第一次在村里过夜,诸多不习惯。最让周承韫诧异的是时间还早呢,目之所及竟一片漆黑,连狗都睡下,不闻半声犬吠,于是走出几步撞到的东西吓了他好大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白天那个男孩,他的寄宿家庭“家长”。
男孩蹲在他窗下,借里面透出来的光在看课本,或许是劳累一天,眼皮耷拉不停。忽然清脆一声又让周承韫心头一惊——林小禾打了自己一巴掌接着大力搓脸,在醒瞌睡。
巴掌当真扇醒自己,他也看见了杵在跟前的周承韫,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你在这儿干嘛!”周承韫忘记现在已经是他们睡觉的点儿,没控制音量一下子吼出来。他不太高兴,总感觉前面几个小时有种被偷窥的感觉。
林小禾下意识朝他竖手指,刚清醒人还迷糊,声音闷闷的,“唔,你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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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一说周承韫感觉肚子背叛自己的意识,自顾自咕噜起来。十八岁的莽小子,一块面饼不够塞牙缝,何况他从昨晚开始跟他妈闹一直没好好吃饭。周承韫没有纠结什么面子不面子,点点头就跟人走。
他的房间对面就是厨房,接下去是和旁边鸡圈差不多的小屋子,只不过黑漆漆的没有其他家畜,零星堆一些柴火。最末尾靠近院门的地方便是此刻周承韫最向往的地方,厕所。
林小禾顺他的目光看过去,耐心解释:“养猪的,喂不起就卖了。”大男孩点点头,似乎关注点一秒一变已经不在猪圈上面。林小禾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好笑,无奈地认同,“那里是厕所,有花洒,但你要自己兑热水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