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了老命昼夜不分地在燕离身上开刀与缝合。
然而燕离始终是进气少出气多。
厉王失踪了,生死未卜,这件事谁也不敢透露出去,如果连燕离也撑不过去,武安的这些人就真的是群龙无首,要乱了。
好在这之前薛浪把明面上的事情扔给了邢新他们,不至于让他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属下手忙脚乱,但时间久了,他们迟早会发现厉王和心腹许久都没出现了。
这个冬天太难熬,每天都有人死去,凌消一面要救燕离,一面要追查薛浪的下落,忙得是焦头烂额,只能寄希望于燕离快些醒过来。
某日,贺少堂找来,跟他说:“主子有消息了。”
此刻,薛浪在颠簸的马车中幽幽转醒,身上的伤处理得七七八八,他摸不准自己所处的情况,只能按兵不动,透过马车的破烂地板仔细观察。
然而再看也不能从千篇一律的黄土中看出朵花来。
醒了没多久,吱呀吱呀脚踩木板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来人毫无预兆地狠狠踹了一脚他的伤腿,复而缓缓蹲下身,见他双目紧闭,无趣地嘁了一声,又退了出去。
十几息后,那人又进来一次,仔仔细细地盯着薛浪看,嘀咕着:“死了?”
薛浪懒懒地抬起眼皮,声音嘶哑:“别来无恙,阴阳先生。”
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一怔,继而咧开嘴角,饶有兴味地问:“怕不怕?”
薛浪嗤笑一声,默了一下,才说:“几年不见,你的易容术真是越发出神入化了。”
“让本王猜猜,帐里的那个替身,才是真的周中吧?”
“不错,”阴阳先生赞许地点点头,“薛浪,你很聪明,跟着我王,必将前途无量。”
薛浪费力地移动了下被压麻的那条胳膊,浑不在意地说:“多谢抬爱,不过我这人,还是喜欢前途未卜的日子。来,说说吧,楚王这次请我做什么?”
阴阳先生冷哼一声:“竖子无教。”
“欸,”薛浪扬起一个欠揍地笑,不要命地编瞎话,“本王一岁识文断字,三岁熟读四书五经,六岁精通六术。。。。。。前前后后遇有百位教书先生,怎么能说无教呢?”
“要不这样,看在几年的交情上,你交点钱,本王破例为你传道授业。”
“别走啊,路上挺无聊的,你要不要听些‘教’?比如,徘徊‘歧途,坐昧先几之兆,必贻后至之诛’。”(唐骆宾王《代李敬业讨武曌檄》)
男人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一天私塾也没上过的脑子并不能理解这句话,于是他只是阴恻恻地低声警告:“别想耍花样,回大楚之前,你都在车上老实待着吧。”
薛浪笑笑,不以为意,左右死是死不了了。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燕离,那个傻子,回想起当时让人心惊肉跳的场面,恐怕挡在他前面的人会炸成烂泥。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他出神地看着马车一角,喃喃道,“否则我必然要整个大楚不得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
啊。处理得不太好
16、陵阳
叶航快马加鞭将武安的紧急情况回禀给了皇帝,庆帝当时就在御书房里发了一通火,大骂奸臣小人国之蛀虫、大楚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骂完之后,庆帝铁青着脸,冷静下来同这位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禁军统领商量对策。
叶航察言观色,自荐领兵增援武安,同时忐忑不安地从国库敲出了一笔银子,用以强兵壮马。
对此,庆帝没有反对,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年那场大战,若不是自己人反水反了一半,大庆何至于落得惨败的境地。
过几日早朝,庆帝向众臣透露了部分事实,只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