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说服自己现在是个皇帝,在气势上决不能落人下风。
韩安很识时务地摆了张椅子,谢鸿归就势坐下,人立刻放松了不少,小手搭着椅臂,开口道:“褚晏庭,吃了两年的牢饭,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鸿归虽说要把这位大佛请出来,还要好生供养着,但显然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就会适得其反。况且褚晏庭这人生性多疑,若是贸然对他好,定会疑心这里面是否别有所图。
所以,要让褚晏庭信任他,那就得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褚晏庭冷笑一声,“陛下想让我说什么?”
即使褚晏庭此时双眼被白纱缚着,谢鸿归还是被冷意激得打了个颤,强装镇定道:“自然是两年前你贪赃受贿一事,说吧,那笔赃款去哪儿了?”
其实哪儿有什么赃款,都是以前的原装货为了扳倒褚晏庭,故意栽赃陷害。两年前,经“谢鸿归”授意,一伙人截了萧国一笔赈灾的黄金,然后派人告发说是褚晏庭所为,原装货着急扳倒褚晏庭,截了黄金后也没来得及往褚晏庭府中塞,只得悄悄处理了。
当时谢鸿归看的时候还吐槽了一把,这样一宗漏洞百出,疑点重重的悬案是怎么能让褚晏庭乖乖认罪的?
牢里的褚晏庭沉默了一会儿,歪着脑袋,奇道:“陛下,两年了,您再来审问这笔赃款的去处,是否有些太迟了?”
然后,他又轻笑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您是想现在杀了罪臣的话,只需开口便是,何必费力寻个名头。”
这都是原装货造的孽啊!不管谢鸿归现在说什么,对他来说似乎都是绵里藏针,不安好心!
谢鸿归轻咳一声,高傲道:“你别不知好歹!朕这是在给你机会,让你戴罪立功!”
交代自己的罪行也算是一件功德吧……
褚晏庭沉默。显然并不相信谢鸿归平白给他的这一个“机会”,昔日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人现在要让自己立功?光是听上去就颇为诡异。
谢鸿归:“……”
谢鸿归梗着脖子道:“你若真不想说也可以,眼下朝中有件让朕颇为头疼的事儿,要是你能替朕解决,朕可以考虑给你减刑,怎么样?”
褚晏庭冷笑道:“陛下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朝中之事,那么多文武百官还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