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做了个口型。
他说:“殿下,不要担心。”
说完他便别过了头不再看段琰,段琰却盯着手里的黄纸发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黑云越来越浓厚,沉甸甸地笼罩在他们头顶,好像下一秒就会坠下来。黑云上如蛇一样穿梭的银白闪电也越来越多,就像一道道锁链,锁住了黑云里的暴虐气息。
“哈哈哈,哪里来的无知小儿,也敢与老朽抢人?”一个裹着黑袍的人从树林中走出来,他身材瘦小,苍老的脸像橘子皮一样皱缩着,一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闪着阴毒的光芒。他摸了摸嘴边的八字胡,目光轻飘飘地略过躲在树后面的段琰。
段琰被那毒蛇似的目光看的心里一咯噔,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黄纸。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什么狗屁寒鸦道人!”三不言看着那人的目光,面色一沉,没什么情绪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音落,风起。无数的白色纸屑从他微微张开的掌心逸散出来,飞上了半空。
看着那些纷飞的白色纸屑,寒鸦道人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冷笑了一声,三角眼里却闪过一抹贪婪:“万点纸屑随风起,白鸦振翅引祸端,羽落惊风声,纸散人间嚎。那人果然没骗我,白鸦一脉居然尚存人间。”
“他还说了什么?”三不言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他扬起手把掌心里的纸屑都扔上天空,纸屑随风而起像是一张大网笼罩在他们头顶,无数的白鸦从纸屑中飞出,在大网中升起了一片白色的云,遮住了他们头顶黑色的天空。
“说了很多。”寒鸦道人收起笑容,干枯的掌心里有黑金色的光芒冒出。他看着那一群飞着的白鸦,似是沉醉其中:“白鸦一脉的奇书,老朽可是感兴趣得很呐。”
“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三不言眼神一瞬间带上了凌冽的杀气,他五指微张,无数白色的羽毛从白鸦群中射出,闪着寒芒向寒鸦道人飞去。
在白羽飞出的刹那,段琰下意识后退了几步,那些裹着风声的羽毛看上去就很锋利,他觉得要是不慎被那羽毛沾上,就算不死必定也要退层皮。
果然,那白羽所过之处,茂盛的枝叶全部被齐齐切断,切口边缘整齐光滑,羽毛却完好无损,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弱,依旧快速向寒鸦道人飞去。
寒鸦道人嗤笑一声,扬起宽大的袖袍,几道黑金色光芒闪过,打落了向他飞去的白羽,白羽数量极多,寒鸦道人虽然能抵挡一些,但仍有羽毛落在他身上,割出了一道道极深极细的伤口。
虽然寒鸦道人还在凭借着林间地势负隅顽抗,但段琰看得出来,他已是强弩之末,只是还在强撑着罢了。
“这就不行了?不是想要书吗?”三不言笑盈盈地看着狼狈的寒鸦道人,伸出双手结了个稍显繁复的手印,白鸦发出嘶哑的叫声,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白羽便向寒鸦道人急速飞去。
“你个无礼小儿!”寒鸦道人捏着袖子抹去了嘴边的血迹,狼狈地躲过白羽,然后猛一跺脚就要离去:“老朽不与你一般见识!”
三不言冷笑一声,微张的五指冲着虚空抓了一把:“既然来了,总得留下一点东西吧!”
话音刚落,两道闪着红色光芒的白羽从三不言手中甩出直直冲向寒鸦道人的命门!寒鸦道人瞳孔骤缩,一个错身滚落在一边堪堪躲过了白羽,下一秒段琰就听见寒鸦道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定睛一看,原来那寒鸦道人的左手小手指竟被齐根切了下来,血迹喷涌而出,很快便染红了他脚下那一方土地。
道人忍住剧痛想要去捡手指,却慢了一步,那根鲜血染红的小指已经被一片羽毛托着飞到了三不言手中。
三不言收起手指放进了腰间的小包里,平静地看着眼前狼狈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