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被他从伤口中吮进口中的那一瞬间,香甜的味道在他口中扩散,他眯了眯眼,舌尖卷过伤口,像是温柔地抚摸。
恍惚中段琰听到他头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叹息,一个温热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头顶,然后低低的、清脆的摇铃声响起,他在那阵摇铃声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他已经在床上躺着了,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半天,然后用被子蒙上了头。
他的手掌不再是腐烂的样子,已经被恢复成了生前那样,白皙修长,一看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翩翩公子的手掌。
可是段琰明白,他再也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三皇子了。
门被推开,一只手掀开了他的被子,他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对上了那双雾蓝色的眼睛。
“殿下,该起了,我们待会儿还要赶路。”三不言的声音很冷淡,不含一点情绪,段琰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嗓子里藏了一块冰,不然怎的一开口就带着要把人冻住的冷意。
他静默地看了三不言半晌,最后还是拉过了他的手:“我看看你的手。”
被他拉着的那只手掌惨白修长,掌心光洁如新,一点也看不出来受过伤的样子,可是段琰分明记得他用指甲伤了这只手,还喝了一些他的……血。
三不言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忽然一下凑近到他耳边:“怎么?殿下还想喝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段琰耳边,他不知怎就想起了那个时候他的舌尖舔过三不言掌心时的感觉。少年的掌心并不细腻,甚至有一层薄薄的茧子,舌尖舔过时有一种粗粝感,但是却莫名地让他有种奇特的上瘾感,他微微后退了一点,看着三不言皱了皱眉:“说什么呢,我只是想看看伤口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