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不过是个路边小店,店里头只够摆下两张小桌子,栖迟坐在屋外,正趴在桌上打盹。施灿刚要落座,一穿着格子裙的长发女人端着两碗面走了出来,笑脸盈盈:“好孩子,快趁热吃。”
施灿摆摆手:“我还没点单呢。”
“喏,”女人放下面碗,冲瞌睡虫努嘴道,“栖迟给你点的。”
哟,看来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
施灿从善如流地坐到栖迟对面,心想着你这鬼见愁戴着口罩怎么吃东西?一般来说大人物都是要保持神秘感的,不到关键时刻必然是不能露出真面目,要是自己哪天不小心看到他的容貌,会不会被他杀人灭口?!
大人物闻到香味,伸了个懒腰。
大人物抬起头来。
大人物没戴口罩。
“操!”要死了要死了,施灿抬手捂住眼睛,“你你你……你快把口罩戴上!”
栖迟从筷筒中抽了两根筷子出来,没理他。
“你戴好口罩没有,我数到三就睁眼了啊。”
“一……二……三……”
“你怎么还没戴上口罩!”
栖迟翻了个白眼:“你要不给我示范下怎么戴口罩吃东西。”
“你可以在口罩中间剪个缝,然后把面条从缝里塞进去。”施灿心说我可以帮你剪,结果四下看了看都没看到口罩,于是问他,“你口罩呢?”
“扔了,”栖迟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你对我的口罩有执念吗?”
“扔了?”施灿惊道,“你……你等会儿不戴口罩了?”
“我本来就不戴。”栖迟拌了拌清汤寡水的面条,语气都无奈了,“阎王殿前种了好些彼岸花,我对那玩意儿的花粉过敏。”
“哦。”施灿脑袋一热,“要不我把那些花拔了吧。”
栖迟愣了愣,旋即笑了一声,问他:“你打得过闻人语吗?”
“没打过,不知道。”施灿想了想,“应该打不过,他可是黑无常呢。”
“那就别打那花的主意。”栖迟低头吃了口面,“那些花是闻人语种的。”
施灿啧啧两声:“铁汉柔情。”
虽然那黑无常大人白白净净并算不得铁汉,这么想来,眼前的栖迟光看脸肯定也算不上什么鬼见愁。他原本以为闻人语和杏粼已经长得够颠倒众生了,可是现在再看看栖迟,免不了都逊色了一筹。栖迟这身材这颜值,随便往娱乐圈一放,那都是顶流的料呀!
施灿这会儿并不饿,但还是就着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口面,结果没嚼两口就吐在了地上:“这怎么是苦的?”
“黄泉水苦,煮出来的面条自然是苦的。”
“你咽的下去?”
“习惯就好。”
老子可习惯不了,施灿扯着嗓子嚷道:“老板,有油盐酱醋糖吗?”女人正在案板前和面,闻言抬起头,笑道:“今日没有了,那盐贩子的摊位被孟婆砸了,买不着新鲜的了。”
“可不是我砸了他调料摊,分明是他又越界占了我的地界!”里头话音刚落,外头不远处由远及近地传过来另一道清丽跋扈的女声,只见一紫衣少女蹦蹦跳跳走来,着一身古人衣裙,简单梳了两条辫子,簪着几朵小黄花,俏皮极了,她在施灿边施施然落座,朝老板招呼道,“苹姐,来一碗牛肉面。”
“两碗。”跟在她身后的男子跟着在最后一个位置落座,眼睛却瞧着少女没挪开,“我也要一碗牛肉面。”
白苹瞅着锅里所剩无几的牛肉为难道:“牛肉就剩一份了,祖宗,你俩谁委屈一下?”
“哼!”孟婆一拍桌子,“死盐贩子,先是抢我地盘,现在还要抢我的牛肉,你还要不要脸!”
“笑话!”盐贩子不甘示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