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尝出来了!”薛承嬉皮笑脸地说:“特别好吃!”
廖老本来还期待他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呢,没想到就得了这么四个字儿,登时被闪了一下,连后头想说的话都给憋回去想不起来了。
夏月初忍不住笑出声来,嗔怪地看了薛承一眼,还是决定帮老爷子打个圆场道:“廖老,你问他能问出什么来,对他来说啊,吃的就分两种。”
“哪两种?”廖老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好吃的和不好吃的?”
夏月初摇摇头,竖起两根手指道:“是能吃的下去的,还有吃不下去的这两种。平时有的选就选能吃得下去的,没得选的时候,吃不吃得下去都得吃。”
廖老听完却并没有笑,面色反倒变得凝重了许多。
“将士们出征在外,的确是没有咱们这样的条件,可不就是能吃什么吃什么么!”廖老说罢,居然起身十分郑重地朝薛承道,“刚才是老夫孟浪了。”
薛承被吓了一跳,嘴里的面都没咽下去,端着面碗就跳起来了,急忙让到一旁,拼命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才道:“廖老,您这是做什么。”
夏月初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连忙去扶廖老。
“你是长辈他是晚辈,这如何使得。”
廖老爷子重新坐下之后道:“没什么使得使不得的,你们这些年轻的孩子,命好,生在太平盛世,又是在京城这样的好地方,自然是体会不到这些。
“我小时候,老家那边就连年战乱,那时候,谁还顾得上东西好不好吃,摆盘好不好看,只要能吃饱,什么草根树皮甚至是墙土都有人吃。还有什么易子而食,你们以为都是话本里编出来的么?
“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家六口人,祖父,爹娘,加上我们兄弟三个,家里只剩下两袋子粮食,还不敢搁在屋里,我爹娘半夜摸黑在屋里挖了个大坑,把粮食放进去,再盖上木板铺上土,生怕有人上门抢粮食。
“为了节省粮食,全家人每天都出去挖草根,抠树皮,撸树叶子,回家掺上点儿粮食熬成糊糊喝。了就是这样,粮食还是一天天地见少,外面的战事却丝毫不见好转。
“第一袋子粮食吃完的那天夜里,我祖父悄悄在房里吊死了,为了能多省下一口粮食给我们吃……我爹跪在地上哭着磕头,磕得额头都出血了。
“那时候死了人,也不敢去埋,因为你这头刚埋下,立刻就会有人去挖出来……我爹哭着在后院架起火堆,把老爷子给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