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许清徽有些疑惑地微探头,正看到魏启的身影。
魏启顶着太阳在内廷宫门口等了好一会,好不容易看到沈岱清,便赶紧奔着沈岱清来,等走近了才看到沈岱清身侧站着的白衣裙的许清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许小姐?”魏启有些疑惑。
“魏总管。”许清徽走上前一步行礼。
魏启不愧是宫里头摸爬滚打多年的大总管,稍打量了几眼二人就似乎晓得了什么事,脸上堆着笑,乐呵呵地看向许清徽。
“?”这皇宫里头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自学读心术?许清徽看着魏启在笑,便只好施施然笑着回去,心里腹诽。
“不知魏总管所为何事。”沈岱清问。
“害呀。”魏启的眼珠子在二人指尖巡回了一圈,叹息着拍着手,“若是早知道许小姐也在这儿,咱家就让小允子再配副鞍来。”
“小允子。”魏启回头朝小太监喊道,“将马牵出来吧。”
小太监应下,快步跑到屋檐下边,便看到御马司的人拉着一匹枣红色的高足骏马往这边来。
马蹄清脆地踏在石板上头,打着响鼻走过来。马儿足高,站在她面前要仰起头来才看得见马长长的柔顺的鬃毛。
“魏总管,这马是?”沈岱清抚了抚马的脸,这从未见过的马竟然温顺地顺着沈岱清的手心蹭了蹭。
魏启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退了一步,说:“沈大人真是骁勇将军,这马儿方才牵过来的时候一路都不大安分,连御马司的人都管不住。这一到沈大人面前,立马就乖了。”
马儿好似有灵性一般,转过头去朝说话的魏启愤愤地打了几声响鼻。
“圣上吩咐咱家说这马是北疆进贡来的,虽然比不上沈大人的战马,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千里马。”魏启说,“如今沈大人为大梁相国公,处处都当倚仗大人。”
“圣上说此马赠予大人,特准沈大人于宫中策马而行。”
策马而行于宫中,自大梁开国以来,便只有第一任相国大人有此殊荣。许清徽偏头看向沈岱清,看他如何回答。
沈岱清没有多言,看着面前的枣红色骏马良久,长揖行礼:“微臣谢过圣上。”
*
许清徽见沈岱清从御马司手里接过缰绳,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即使一身繁冗的朝服也没能束缚住他。
“清徽小姐。”
“恩?”许清徽闻声,骨节分明的手伸到自己面前,微仰起头看到了伸手的沈岱清。
“脚受伤了还是少走一些好。”
沈岱清的脸在太阳下边照着,明晃晃的让她看不清楚表情,只觉得话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得罪。”
许清徽试探着将手伸了过去,那双宽大有力的手就握住了自己,掌心布着错落的茧,手虚揽住她的腰,她还没回过神就被沈岱清带上了马,稳稳地坐在马鞍上边。
身后人淡淡的呼吸不远不近地在她颈边环绕,她僵着脑袋,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方才传讯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整条路上就只有自己与沈岱清,哦,还有他们共乘的这匹马。
“沈大人……”
许清徽还没开口说话,身后的沈岱清便翻身下马落地,牵着住缰绳站到了她身的身侧。
“这马有些高,清徽小姐第一次上马不大方便。”
许清徽闻声偏过头去看向沈岱清,沈岱清身量高,她坐在马上才将将能和他平视。
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沈岱清,才发现他的瞳色虽浅淡,但却不似尹悦那般浅得突出,而是如琥珀般深沉。
沈岱清似乎察觉到了许清徽的视线,将头别了过去,直直地看着前方。
“沈大人。”许清徽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