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看着她眼里的贼光,不敢说话,只艰难地咽喉结。
站立一时,豆仿佛思量好了,她眼睛盯着第五、身子却慢慢掉返身转向前走去,走一步,掉过头看第五一眼,是要让他跟上。
第五赶紧随过去,中间隔着点距离,俩人一前一后,下了天桥,顺甬道往前,在公交站牌停下。过一阵公交驶来,第五随豆上车。
在车速的一闪一晃中她默默站着,眼睛向着窗外一动不动。 第五定定看着她,脑子里出现他俩乘公交打胎时,她那泛青隐忍的脸,心如刀绞。
一路上,他看着豆,豆看着窗外,俩人无声无息。 公交走得很远,一直到了郊外,豆微微蹙着眉心,她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所以她往很远的地方去。
在一座庞大却废弃很久的铁架大桥边,柳豆下车,第五跟下去。 柳豆向空旷的大桥上走去,边走边把双肩背着的背包换成单肩挎了,兀自往大桥深处走。
第五在三五步开外随行,眼睛定定跟着豆飞扬的发丝,桥上风很大,她的衣摆发梢统统向一边甩拂。桥深处路封了,巍峨山脉近在眼前,豆住脚转过身来。 第五马上住脚,他不再往豆近处走,他知道她不会喜欢!
可豆却向他来了,一步一步,大风把她薄薄的小身子吹得要飘起来。
她一直朝他走,几乎站到他的怀里,贴到他的胸上。
后来她脑袋就在他下巴下了,他浑身一紧。 豆没说话,她看着第五颈间的一粒晶扣,第五出来时是精心拾掇过的,身上淡淡的香。看着那枚晶扣,豆轻轻蹙眉,又在思忖盘算。她咬着腮,脸颊上陷下一个坑,一次次下着决心。忽然她抬头,巴巴地看着第五。
她眼目巴巴地,没错,眼目巴巴,第五的心紧住了,十分紧,是紧张!
五哥!
轻轻地、虚虚地,豆叫了一声。
第五浑身一凌,喘不上气来。不止他被这亲热的五哥二字惊煞!亲口喊出这一声的豆,更是自己把自己惊死了,她直想闭眼缓一下,但她没有。
她没有,她反倒是再往第五身上贴了贴。大风从他们中间呼啸穿过!她白白的小手轻轻牵住第五风衣的袖子,柔声道:五哥,你让卢迪给我送了那么多东西,我知道你对我好,你人好,你心好
她已经贴到第五身上了,可她还是一个劲继续往上贴,第五无措地几乎要后退。
五哥,你帮我,我不要你杀人,我只要你惩罚他们,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惩罚他们五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会帮我的,五哥!
她怏怏地说着,第五被她挤得往后撤了撤身,他换不上气来,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什么都不知道,又空又大又白,他几乎有些疲软无力,两手向两边扎着,放不下去, 也不能放到豆身上去,投降一样扎着举着!
我只要你惩罚他们,总是有办法的,不会连累你的,五哥,五哥, 豆哆嗦着把手摸进背包,五哥,我有办法,不会连累你!
她从背包掏出 一 张 哆 哆 嗦 嗦 的 纸 来: 有两 种 药! Digoxigenin、Ethinylestradiol ! 五哥, 你看,这两个药,这两个药一起连续七日摄入人体,天天 5 克,不间断摄入,那里就萎缩!不知不觉萎缩!只要把它溶进水里,放进菜里,掺进任何入肚的东西里你不会受牵连你不会坐牢!五哥,你帮我,你只要把他们找来,拖住他们,五哥
她的眼睛闪着幽幽的黑光,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像在说着天大的秘密,偷偷地、急急地
说完,她眼目巴巴地仰脸看第五,看他的反应。
第五痛苦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