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并没有过多的悲伤,只有着沉淀以后的痛。而陈诺,深深地懂得,无言以对。
迟慕来说的很对,她从来没有长大过。也许是刻意的回避,也许尘世的喧嚣已然让长大蒙上了阴影,但在某一个角落,她仍旧没有长大,一直沉睡着不肯苏醒。是从什么时候,她的那个地方就封闭了起来了呢?记忆不是很深刻,抑或是因为太深刻而忘记,总之再也没有想起来过。
她就是死心眼,以为一开始喜欢上了段臣若便真的很喜欢他。她忘了其实她最擅长的就是自我心理暗示,对自己催眠,时间长了便以为自己真的是喜欢,继而是爱上的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么多年她都无法对他说出那个字?
追悼会出葬火化送葬,一切的一切仅仅有条,陈诺神色平静的做完整整的七天。许是之前有了经验,主持起来居然游刃有余。然而更清楚的却是不能倒下,因为她面对的是段家的那一群豺狼虎豹,而她几乎孤立无援。
直到最后下葬之后,段臣若的委托律师才宣读了他早已立好的遗嘱。除了现金和不动产,关于段家和公司的一切都被他生生的与陈诺割裂开来,。陈诺静静的听着,她很明白那个人的用意。他在保护她,就算是最后她也不会受到段家那些人一丝的侵害。他在以他的方式保护他。她明白了。但是现在才明白。
休息室里。
段启遥在一旁看着,看着她的身体颤抖,明知她不是因为冷还是把外套放在了陈诺的身上。她的手指紧紧的扣在左臂上带着的黑布上,大大的一个“奠”字分明,苍白的手指触目惊心。实在是不忍心她如此的凌虐自己,他一点一点的把她的手指掰开,让她的手握住自己的。也许这样疼痛就可以少一点吧?段启遥虽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还是忍不住这样自我安慰。
陈诺她,实在承受的太多。
陈诺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段启遥的手上已经被掐出了三道血痕。
“疼吗?”一定很疼的吧?以前为了不让自己上课的时候睡觉才练出来的手劲,除了自己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忍受的住。
“还好。稍微有点。”段启遥亦不矫情的隐瞒,但却依旧笑得温文尔雅。
“你说,我有没有爱过段臣若?”若是没爱过怎么会那么伤心,那么难过?但比之姜别,她想起姜别的眼睛,比起姜别似乎又少了些什么。
“爱过吧。”段启遥淡淡的回答,不忍心去推翻她心中十年的幻想。
“但如果爱的话,为什么我不会恨呢?”陈诺一脸茫然的看着段启遥,仿若一个迷途的孩子,找不到方向和回家的路。段启遥嗖的心就抽痛起来,这样的陈诺,这样毫无生气的陈诺,这样被时间摩挲的没有了曾经的光芒的陈诺……真的是陈诺吗?
“可是如果不爱的话,为什么这个地方会那么疼呢?”陈诺拿起段启遥的手放在她的心口上,像是一个极其想要得到肯定的孩子,像父母讨要夸奖的孩子,那样的迫不及待的看着他,那样的焦急,那样的……慌张……那样的,让段启遥不可遏止的害怕起来。那害怕的心情像是星星之火从手指尖传达,迅速的蔓延至他的全身,令他全身也跟着陈诺一起颤抖起来。
无法遏制的颤抖,还有,害怕!
“小诺,小诺!陈诺!回答我,你怎么了!”段启遥死命的摇着陈诺仿佛就要破碎的身体大吼着,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和温文尔雅,他在恐惧,这恐惧像是毒药让人忍不住失去理智。
“段启遥,你在干嘛?!”被段启遥的吼声引来的莫凡情等人看到处于歇斯底里边缘的段启遥连忙上前阻止,但很快的便被陈诺的状况惊住。
“小诺?小诺?我是大姐,你怎么了?跟大姐说说好不好?”别吓大姐啊!怎么会这样?
陈诺看着莫凡情,眼神陌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