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
因为无法理解、不可视,所以会产生误会。
刘一漠没空去管那么多,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原本在怀里偷藏了一瓶从猎魔人急救箱里偷出来的圣水,想着实在不行就弄破瓶子制造机会,结果现在对方竟然自己往后摔倒过去,那么他自然就要乘他病要他命了!
刘一漠猛地张开眼睛,青金色的灯火在其中闪烁。
他先是猛然心惊,因为他发现那个红色人脸身上竟然还是有不少「壳」,根本不是自己的尖牙可以刺穿的程度,但随机心跳加快——孟飞舟身上没有「壳」。
在刘一漠面前,睡梦中的孟飞舟一点防备都没有,从生理到精神都全然地敞开着。
一阵泪意涌上来,刘一漠哭着扑过去抱住了哥哥,然后张开牙齿努力想象咬住孟飞舟的感觉——
精神上的尖牙死死刺穿了孟飞舟的灵魂,将其作为人类的自尊与防守本能全部刺破,一股霸道的魔力将孟飞舟体内原本被种下的血仆契约的种子全部清扫了出去。
滴答。
金色血液在孟飞舟体内流淌。
滴答。
一滴血液落在心头,睡梦中的孟飞舟醒了过来。
“保、保护我!侍奉我!”刘一漠磕磕碰碰地念叨着用眼睛看到的“血仆契约”的咒文。
一瞬间,孟飞舟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他眨眨眼睛,摸了一下刘一漠的脸蛋。
湿湿的,刚哭过。
“好。”孟飞舟说。
他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既然弟弟终于说出自己梦寐以求的请求了,那他这个暗恋弟弟好多年的糟糕哥哥,也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了。
“好。”孟飞舟笑着在刘一漠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一阵绚烂到夺目的青光闪烁在二人间,属于刘一漠的血液就像汹涌的海潮一样灌注到孟飞舟的精神之中去,属于普世教育的、属于孟飞舟自我矜持的、属于那红色人脸驯化出的……所有不利于照顾刘一漠的心情都被冲刷着。
孟飞舟只觉得隔阂在自己心中、让自己一直无法对弟弟出手的道德约束突然被打破,害怕不被弟弟接纳的情感也消散一空,他略微大胆地搂住了刘一漠的腰。
“!!!!!”
红色人脸发出一阵超出人类听力频率的尖啸,随着刘一漠那高位王族的血液强行驱逐它的布局,与孟飞舟切断联系的痛苦让它进一步地被削弱了,尤其是血仆契约的仪式被硬生生拦截、并且转移目标,它甚至开始无法维持自己的形态。
一层又一层的疼痛施加在它的身上,让它想起了那过去数百年被人类利用与驱赶的回忆,将要濒临灭亡的命运更是逼得它彻底疯狂。
它从残破的楼道处看到了阳光。足以杀死它、也足以杀死刘一漠的东西。它多想让天底下所有人都常常自己那绝望的痛苦啊。
“我!!”红色人脸化成了一滩软泥。
“千年!不甘!”
它在哭。
它冲撞过来,携卷着刘一漠往楼梯底下摔去,大量腐蚀性的液体从它皮肤渗出,将能为刘一漠遮挡阳光的衣服腐蚀了大半。
刚刚转化了一位血仆的刘一漠还有些虚弱,他来不及躲闪便被黏糊糊的软泥给卷走。
孟飞舟一同被撞飞了出去,他堪堪来得及抓住楼下一户人家的栏杆,努力伸足了手却没能抓住刘一漠,只留下那怪物的一手碾压。
“操!!”孟飞舟红了眼,他脚在栏杆上一登,让自己坠向刘一漠。
红色人脸变成的软泥像是一团史莱姆一般,它死死缠住刘一漠。
“我!不喜欢!世界!”它发出嘶吼,浑身颤抖起来,磅礴的魔力絮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