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的源头。
王们就像是高山上的雪湖,往下流淌形成的河流汇聚成了庞大的血族。他们是独一无二的“始祖”。几大王们的子嗣形成了数以千计的分支家族,然后在新的河流中又出现新的王者,便再以这位为节点开始创造自己的家族荣耀。
这样的新王,千年都不一定见得着一个。
刘一漠虽然性格上有一点点像安德烈,同样的任性与游离三界外,同样令人恶心的人情味……但是他身体内似乎流淌着与安德烈完全不同的力量。
尚未听说,有哪位血族的眼睛是青金色的。
刘一漠极有可能是一位崭新的王,将要开枝散叶、创造血族崭新生态的那种。
慧太抖着慢慢往后退。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先道歉还是该……跪地求饶之类的?
慧太开始意识到:刘一漠说得对。
滞骸王无声的宠溺背后,亦是一种不管不顾。他的王没有教给他生存之道。
以至于慧太最初只以为刘一漠的反骨,是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仗着安德烈的庇荫而娇蛮,根本没有看出来刘一漠的与众不同。慧太最初想要在刘一漠身上找麻烦,所以才故意找了这样两个肌肉性奴来打乱刘一漠的生活。
他没想到刘一漠看得出来自己的心思。
也没想到刘一漠是自己完全惹不起的人。
雨阳慧太还在支支吾吾地措辞准备道歉,刘一漠已经拉着彭阳走出去了。
…………
两个少年几乎是挨着上课铃闯进教室的,最终在老师的瞪视中灰溜溜坐到位置上。
校园生活的再次开始,让他们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经历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关系产生了那么大的变化,最后却还是回到了熟悉的座位上来,听着老师熟悉的上课声。
甚至就在几分钟前,两人还在校长室里看着脱光光了的新人体育老师。
【我还以为生活会变得完全不一样呢。】彭阳感叹着,一转头发现刘一漠竟然是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困了吗?”彭阳凑过去问。
“有一点点……”
“那睡一会儿吧?”
刘一漠似乎不太精神的样子,他点点头,困倦地趴在桌子上。蓝粉色的丝线从刘一漠脚底下攀升,在空中挥舞的瞬间又变得透明,就像是浸入大海中的玻璃,瞬间没了踪影。
那些丝线包裹着刘一漠的桌子,纺织出了一个茧。
从外面看进去刘一漠正如平常一般,实际上他已经眼睛一闭,马上就要睡着了。
一种天然的无名结界。
刘一漠从茧里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住彭阳的小拇指。他的手掌很大,给了刘一漠一种安全感。
刘一漠:“刚刚……”
他在说在校长室的事情。
“我生气,是因为没有拒绝的理由。”他闭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嗯?”
彭阳一愣。
“虽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我要是收了那两个血仆的话,不就没时间陪你了吗。”刘一漠嘟着嘴,像是在睡梦中生气一样,“所以在生气。”
他的愤怒并不完全是在对慧太。
这愤怒,一部分也对自己的花心,甚至会不讲道理地想“要是彭阳肌肉再大一些我就有拒绝的理由了!”,还会生气于自己身为王族的巨大能量需求。
彭阳:“…………”
“你、你要努力哦!”
刘一漠突然睁开眼睛,青金色的瞳孔却不像平时开眼一样尖锐,而是闪着一种泪光,像是在撒娇一样。
“你不能让我饿肚子哦!”刘一漠说,“要……要喂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