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手深吸一口气,她努力忍住不要对一个深陷禁忌之恋的、一看就不讨人喜欢所以很大可能告白失败的、起早贪黑很负责任的男人太苛责。
“晚上有场,但是我们乐队放假,懂吗。”鼓手一字一顿的说,“老、娘、今、天、不、上、班!回家陪人去!”
工作是做不完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有要休息的时候。
那么,完全可以是中秋节这样要陪家里人的日子。
“那行。”孟飞舟点点头。
鼓手被孟飞舟的轻描淡写彻底激怒了,她狠狠地拍了孟飞舟肩膀两下,发出震天响的砰砰声,然后眼神复杂地看向孟飞舟。
她的脸上四个大字:恨铁不成钢。
鼓手:……妈的!活该追不到人!
孟飞舟:?
“散了散了,下班!”
鼓手愤怒地说出大家都最喜欢听的句子。
…………………………
鼓手小姐姓徐,单名一个立字。
徐立。
听着就不像个普通小姑娘。
徐立与孟飞舟走在路上,沉默与尴尬蔓延在二人之间。
“喂,说点什么,”徐立左边手握着拳头,右边手拎着一袋子与她的烟熏妆十分不搭的萝卜。
她可不想和欠揍的孟飞舟就这样走一路。
“……”孟飞舟眼神死地想了想,“好巧,你也走这条路。”
徐立拳头上青筋暴起。
“我顺路买点菜回家。”最终徐立没有生气,以往深夜她都是急匆匆打车回家,但是这次下了班的她变得柔和不少,步伐慢悠悠地。
只不过她的作风倒还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走在路边遇到菜摊子就挑挑选选买点菜,也不对孟飞舟说什么,而孟飞舟也是在旁边跟着一起买菜,手里拎的丝毫不比徐立少。
既然是中秋月圆,那么做一大桌子菜似乎就是必要的。
孟飞舟刚开始挑菜还有些抠抠搜搜,从小苦过来的习惯让他买什么都是紧着二人份的买,自己的那份还得缩水点儿,这样才能省下来钱。
但是孟飞舟一想到还要考虑彭阳和罗尔夫的分量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拿着彭阳给的生活费。
刹那间,一股自信便填满了穷小伙子的脊梁骨。
虽然说用其他男人的钱来买菜这件事,似乎有碍孟飞舟的尊严,但是同为血仆兄弟的身份又让孟飞舟很快将这个事情抛到脑后:彭阳严格来说不算“其他男人”。
最起码,彭阳的钱就是刘一漠的菜钱。
徐立:“这个芝麻菜不错。”
孟飞舟大气地抓了一把芝麻菜进菜篮里。
徐立:“中秋节是不是该喝点饮料……”
孟飞舟哐哐拎了两大瓶橙汁。
徐立:“牛肉肥,炖来好吃。”
孟飞舟抬手就买了三斤牛肉。
徐立一脸震惊,“你弟胃口这么好?”
“还有别人。”孟飞舟回答着,眼神又有点飘忽。
他在想彭阳。
孟飞舟的脑海里出现着彭阳抱着弟弟进学校的样子。
【真好啊。】
这样的感慨出现在孟飞舟心里,他周围的人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暗笼罩着他。
【真好啊。】
孟飞舟叹了一口气,他内心空落落的。
与其说嫉妒,不如说畏惧去与之比较;与其说羡慕,不如说孟飞舟心生退意。
孟飞舟并不擅长照顾人,他既不像同龄人那样能与一漠说笑,也不像真正的父亲一样可以给一漠安全感。
他更像个狼狈地卡在中间的半吊子,两头都做得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