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着一把军刺,锋利的剑刃在茧腹处划动,气息沉了下来。
见他保持沉默,樊重兵也懒得追问,知道他是什么个狗脾气,交代完事情就利落挂断,半点不拖泥带水,比起亲爹,更像个下达命令的上司。
樊鸣锋满不在乎,抬起胳膊,活动了两下受伤的位置。
看样子取消了监视。
樊鸣锋若有所思,樊重兵从头到尾没提姜禹,不知道人撤走了没,老头子还是不可信,得亲自去一趟。
又兀自坐了一阵,几条短信接连发过来,樊鸣锋眉目终于露出一丝不耐,扬手把手机关了,从外套里掏出一盒烟,赤着脚往阳台踱去。
正值傍晚,山中只有路灯照明,往远望能够看见山下闹市的灯火,虹光起伏,再远处是黑黝黝的群山,越过最高的那座就是姜禹所在的城市。
樊鸣锋面无表情抽了几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轮廓,只见他打着赤膊,肩背挺得笔直,高大的身躯被月光勾勒出一圈幽光。
“小东西。”
樊鸣锋嘴里叼着烟,目光越过模糊的夜色,落在赤着的双脚,即使只有一点微弱的光,他也能清楚看见金属指环的形状。
十个指环紧紧拴着他的脚趾,一开始还感觉突兀和别扭,多戴这么几天倒是习惯了,只是一点无足轻重的束缚。
按照姜禹的意思,他是暂时被放出去工作,樊鸣锋哑然失笑,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被当成狗养,于是对着指环啧了一声:“要是让队里那几个混蛋知道,你得吃一梭子枪子。”
“看这么严,还不是怕我跑了……”
他动了动脚趾,深沉地思考一阵,半晌又自言自语道:“暂时拿你没办法…算了,我一直拿你没办法,套牢点也好。”
千里之外的姜禹正吃着面,猛地打了个喷嚏,登时怒了。
狗东西,肯定又是单磊在编排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