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鸣锋笑着说:“好久不见。”
“你是不是冲谁都是这一句?”
睡一半被吵醒两回,姜禹心情烦躁,语气冲得厉害,完全不打算放他进去,两人一高一矮,就这么站在门口对峙。
樊鸣锋表情不变,依然站得稳稳的,像一堵结实的墙,高大挺拔的身躯无形中有着不小压力。
沉默了一会,刚准备开口,姜禹就冷冷地提醒他:“想好再说,说错话后果自负。”
“……”
好久没被这么直白地威胁过,樊鸣锋竟一时愣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把到嘴的小名临时换了称呼,试探道:“主人?您没穿鞋,冷不冷。”
不仅换称呼,还顺嘴叫上敬称,流畅得一点没有迟疑,活像个听话的M。
“……”姜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深深看着他,感觉这当兵的回去一趟似乎圆滑不少,反应和他预料的差别不小。
恭敬是有了,就是怎么有点像太监…不,像舔狗?
“您把鞋穿上,我也可以帮您穿。”樊鸣锋微微躬身,主动握住姜禹的手,炙热的体温通过宽厚的手掌传了过去。
“?!”
顾不得纠结其他,姜禹迅速抽回手,怒目而视:“樊鸣锋!我让你动手了吗?”
“对不起。”樊鸣锋笑了笑,被甩脸色也不生气,来之前做足了准备,这点程度完全动摇不了他的心情,继续摇着尾巴。
既然都能在外边一口一句主人,挨骂挨揍肯定不在话下。
男人还在笑,有了上次挡门的教训,姜禹警觉地看着他,打算把人推远一步,秦应武和单磊都不在,他一个人肯定拦不住。
“往后退,退到消防栓那去。”
“主人…”
这个时候,楼道响起开门声,樊鸣锋顿时噤声。
邻居趿着拖鞋出来扔垃圾,远远看见他们,以为又在吵架,开口就劝:“一大早就闹矛盾啊?”
樊鸣锋勾起嘴角,一下子就听出来话里的信息。
“年轻人啊就是火气旺,三天两头打一架,哪受得住啊,还是关上门和平解决…”
“有什么事好好说,大男人主义要不得,暴力不好,非得打在肉上才舒服啊?”
怎么又遇到她,姜禹头疼不已,上次扇单磊耳光就被撞见,遭好一顿数落,单磊心眼小,为此耿耿于怀好长一段时间,这回不过就在门口多站了两分钟,怎么又来了。
刚才的话不知道被听见多少…
“重了坐牢,轻了住院,是这个道理……实在要打,这么高的个子,下手可得轻点啊。”
樊鸣锋低声对姜禹说:“我不会动手。”
“这叫什么话!”邻居听见,果然急了,“他打你也不行啊!你还能一直不还手不成?”
樊鸣锋一脸不耐烦,被身后的姜禹踹了一脚,顿时疑惑地回头。
“谁让你接话的?”姜禹瞪着他,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
樊鸣锋:“……”
姜禹简直烦不胜烦,有外人又骂不出口,只好侧身放男人进去。
那边还在嘀咕,见他们没了动静,才慢吞吞趿着拖鞋回去,没人说话,楼道终于安静下来。
一进门,樊鸣锋就注意到乱成一团的客厅,门口乱放着几双篮球鞋,隐隐有股味道。
“要脱衣服吗?”樊鸣锋有点犹豫,他记得那张奴隶守则里有关于这条的内容。
“急什么,过来。”
姜禹把樊鸣锋带到客厅,示意在这等着,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我去洗漱,你把身上的枪和刀拿出来,随便找个抽屉放里面,别让我说第二次。”
樊鸣锋这时没敢顶嘴,乖乖卸了所有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