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听不见了

    我们开始用短信交流,这是之前没有过的事情,但是他的话很少,我们像一对离婚冷静期的夫妻。

    单俊回来了,他就是那个带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金钱,从美国飞回来的救命人。

    他用巨额金钱将边黎保释出来。

    这场审判由于我的耳聋变成骇人听闻的刑讯逼供,边黎的律师团抓住这个机会,对柴欣荣发出疯狂的撕咬。

    他被停职,边黎暂时无罪。

    「你嘛,买一送一,就跟着出来了。」

    单俊是我和边黎之间很好的调节器,我和边黎之间发生微妙的变化,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我不希望是失聪的事情。

    我更加配合治疗。

    「你是律师?」我一直以为单俊是打手之类的,其实我以为他是杀手。

    「混饭吃的东西,我还有ACCA证,还是金融分析师,老师,教练,猎头,下水道修理工……」

    下水道修理工!

    人才,你好棒!

    「别迷恋哥,那个,季太太最近怎么样?」

    我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睛,我父母搬到A市,季太太在我离开的第二天,以非常魄力的方式将家搬到A市,并将老家的房子挂卖出去。

    她还将自己和季长官的联系方式换掉,季长官抱怨她限制自己的人生自由,直到我和边黎的通缉令铺垫盖地的发出来。

    黄金时段,滚动播出,每个本地人及外地经过A市的人全天收到短信轰炸。

    季长官将自己关在家里一个星期。

    他们对A市完全陌生,又切断跟亲朋好友的一切联系,他们也等于在坐牢。

    我能使用手机后第一时间联系上他们,季太太要过来探望我,我一直推脱,他们关注边黎的案子进展,知道我被刑讯致聋,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我也不敢向边黎泄露内心的怯懦。

    「反正也听不见,等身上的伤彻底好了再说。」

    边黎回来了,我看了他一眼,低头画画。

    边黎去吧台倒了两杯酒。

    单俊坐过去跟他说事情。

    我竖起耳朵想听他们说什么,可什么都听不见,治疗也不是毫无进展,耳鸣声慢慢消失,我的世界越来越安静。

    但是烦躁如影随形。

    我以为是后遗症。

    边黎的案子再次开庭,这次,我能够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看着他。

    柴欣荣苍老了很多,我并不同情他。

    有一个年轻人始终陪伴在他身边,我只要一看见他,就会产生恐惧、害怕、恶心等负面情感。

    他是殴打我的人。

    他作为关键人物参与这场庭审,在老雄狮颓败后,继承者以一种激进的态度坐上王位。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叫柴志飞,他是柴欣荣的侄子,柴威的堂兄,这个人信奉柴欣荣为神明。

    尽管惧怕,我还是盯着他的嘴唇,他的语速很快,目光坚毅,神色冷硬,他与边黎对峙,与律师舌战。

    边黎遇见对手了。

    「他们在说什么?」我问鱼嫱。

    鱼嫱对着手机快速语音,转换成文字。

    「柴志飞承认殴打你,但前提建立在你身为通缉犯的基础上,他说只是心怀愤怒的过度行事,不是刑讯,因为你的耳膜正常,甚至,他怀疑这是你和边黎合作的又一次诡计。」

    看来我的信誉已经降到很低。

    「边黎呢?」

    「边黎没有说话,都是单律师在说。」鱼嫱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边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有时候他很长时间连神色都没什么变化。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