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果月饼整齐地摆在仙人桌上,接着又从提篮里取出一小陶壶梅子酒和一只青铜小火炉。
茉雨将一小根红烛点燃推入铜炉内,把那酒壶搁在上面,小炉内笼着的红色烛光瞬间在这个凄清的中秋夜点缀出一团人间烟火。
柳如雪拾起一块精致的冰皮莲蓉月饼递给李小桃,随口问道:
“小桃姐,今晚我陪你饮酒赏月聊天吧。”
李小桃轻咬了一口月饼,香甜冰糯的月饼皮入口即化,心情不觉好些了:“好啊,聊什么?”
“嗯——让我想想看哈,”柳如雪仰头对月故作一副冥思苦想状,终于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话:“你和思凡姐是怎么认识的?”
对方闻言呆望着蒸腾着白色水汽的温泉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怅惘道:“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含月了......”
“含月?”
“不,是思凡。”
3
梅含月也许彻底回不来了。也许是死了,警方的搜索队在那片她们一起躲避危险的原始森林里已经搜寻了一个两个星期了,
却只找到了梅含月的那只紫色书包,那书包被交还给了梅含月的父亲梅宇田,却被他一转眼丢进了垃圾箱,最后被李小桃捡回来带回了家。
——窗外突然“轰隆隆”打起了雷,不一会儿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儿从纱窗外无情地刮了进来,李小桃赶紧起身忙不迭地去关窗,想必是窗框生锈变形的原因,那窗子好容易才关上,
但由于用力过猛,李小桃的左手食指却被窗框边儿的一个锋利的缺口刮破了,她先是感觉到一阵木木的痛,眼瞅着红色的血液涌出伤口,
一点点滴在了那白色的瓷砖砌的窗台上,望着对照鲜明的雪白色窗台上的红色血珠,她突然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解脱。也就在这一瞬间,
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不由得忆起了手拿修眉刀的虞凌,还有小学二年级时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梅含月。
4
李小桃第二次注意到好朋友梅含月的奇特,是在二年级学校组织的集体打校内预防针的时候——第一次则是在两人初遇的那天,一起坐在学前班教室后面,梅含月伸手进裙子里引诱李小桃一起找那只蓝蝴蝶。
那天,李小桃跟在梅含月之后,伴随着前面打完预防针的同学的离开一小步一小步的跟着长龙似的队伍向最前排的防疫站护士挪动着。整条长龙都极为肃静,间或夹杂着哭喊声——害怕打针或者是打针痛得发出来的。
李小桃从小到大最怕打针,乐霜自己虽然是护士,却也会心疼李小桃,即使在李小桃发高烧的时候,也尽量不给她打针,每次都是吃退烧药外加用药棉蘸着酒精帮李小桃擦拭全身的物理降温疗法,实在抵不住,才勉强给李小桃打屁股针。
这一点上,李小桃是发自内心感激乐霜的。可是,每年学校组织的打预防针却是如何也逃不掉的,但,李小桃暗自下定决心:绝对不可以当众哭出来,哭是最让人笑话的。
排了大概20多分钟,终于轮到梅含月了,只见梅含月面无惧色地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自己左边的整根手臂,很自然地伸到前面手持针管的护士阿姨面前,这位护士阿姨倒被她的镇定吃了一惊——因为前面的几乎所有打过针的孩子都会要么恐惧的想逃跑,要么还没打针就已吓得泪流满面了。
便忍不住问了一声:“不怕痛吗?”“不怕,”梅含月居然还微笑了一下,并且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尖利的针头刺破自己的皮肤,伴随着针管里的药水缓缓注射进肌肉里的全部过程,面不改色。
打完后,拿着护士阿姨递过来的棉签用力的摁住手臂上正一点点儿渗着血珠针眼,李小桃甚至观察到她目光里隐约透漏着少有一丝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