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怨他,还会待在这里吗?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也在成长,总有一天要长成一个全然释怀的小老头……不如就从和你师哥和解开始。”
宋山不在的日子,宋敬原吃不惯白家的饭,和路拾萤一起学会了自己下厨。
于是这一日,他也自告奋勇买了菜,给苏柏延这间一百年也不开一次火的厨房做了大扫除,然后端了三盘小菜出来。
他出门以前一步三回头地嘱咐宋山:不许熬夜!不许点灯拔蜡!不许挑食不吃胡萝卜!
他状似轻快地像一只小鹤离开苏柏延家,走到楼下,才发觉天气已逐渐转冷。
人生如秋寒。
路拾萤很快做好了那枚鸟虫文印章,趁宋敬原不在放到他桌上。
宋敬原收下了,没说什么。
他一连洗了一个星期的碗,终于攒够了白野川说的“三十个”,又急不可耐地冲到白野川身边等他讲之后的事情。
结果白野川任他死缠烂打也不肯说,宋敬原怒不可遏:你这人怎么不守信用?没想白野川说:咱们师门上下哪个是讲信用的?!
宋敬原一时被他噎住了,白野川只好笑眯眯地哄这个小师侄: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宋敬原说:“我就想知道,他的眼疾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白野川霍然起身:“什么眼疾?”
宋敬原一怔:“您不知道吗?”
白野川眼神都冷下来:“我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一直瞒着我。”
宋敬原说:“医生说是外伤导致的视神经损伤,难道师父他出过车祸或是坠过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