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默让顾瑾年察觉到了异常,他技巧性地换了一种表达方法,
“排除已被满足的听牌条件,剩下未被满足的,就是对方的目标范畴。”
这次寂夏倒是听懂了,她还未来得及感叹顾瑾年的厉害之处,就听顾爷爷不满地开口道,
“缘木求鱼。”他在后座上也不耽误指点江山,“麻将这种游戏,打得就是随机和未知。要是什么都猜到了,那还有什么乐趣?”
顾瑾年倒没反驳,只道,“习惯了,职业病。”
他这一句话忽然让寂夏想起来,相亲时顾瑾年提到自己做投资的经历,这傍观必审的能力恐怕与这段经历息息相关。
这让寂夏忽然有些好奇。
但她还没问出口,顾爷爷就先朝她道,
“闺女,咱不学他。”
“爷爷您放心。”寂夏极有自知之明,“我离这种境界还有很远的路。”
顾爷爷心满意足地大力拍了拍她的后背,顾瑾年在她出现震音的闷哼声里,极不厚道地笑了。
孙老的小区和医院离着不远,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住院部的楼下。负责夜间照料的护工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寂夏本来想要送顾爷爷上楼,却硬是被顾爷爷塞回了副驾驶,他边摆手边道,
“当年徒手追歹徒两条街都不带喘的,可别因为这点小伤就看轻了你顾爷爷。”
寂夏抵不过他的坚持,不自觉地转头求助顾瑾年,却见他默许道,
“随他去吧。”等顾爷爷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又向寂夏解释了一句,“当了一辈子的军人,不服输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他这么说着,却将车熄了火,默默在住院部的门口停了一阵。
寂夏目送顾爷爷走进楼里,他也拒绝了护工的搀扶,背影的脊梁挺得很直,像铮铮出鞘的剑。
寂夏感叹了一句,“怪不得爷爷出拳的姿势那么标准。”
顾瑾年给她那边的窗户开了条缝隙,窗外是七八点钟的夜色,混着细弱的蝉鸣,
“小的时候还被他逼着练过,像训新兵一样。”
得益于寂夏丰富的想象力,小顾瑾年一丝不苟挥拳的样子忽然跃然脑海,她没忍住自己的笑声,只得欲盖弥彰地问,
“叠被子也要是豆腐状的吗?”
顾瑾年也没否认,“得益于这点经验,军训的时候我可以比室友多睡二十分钟。”
苦中作乐顾瑾年。强颜欢笑顾瑾年。
寂夏在心里偷偷总结道,但她没敢说。
顾瑾年手机响了一声,是照顾爷爷的护工发来消息,说是爷爷已经上床躺下了。他听过语音,临开车前问了寂夏一句,
“今晚还有空闲的时间吗?”
“有的。”寂夏点点头,问他,“怎么了?”
顾瑾年一踩油门,“那再陪我去个地方。”
寂夏没想到顾瑾年会带她到那家米线的实体店,眼下倒不是用餐的高峰,楠木招牌掩在青瓦飞檐下,店两旁零零散散停着几辆老式自行车,也不上锁,橘猫觅食的尾巴,从爬山虎覆盖的墙檐上一晃而过。
顾瑾年看了一眼在店门口停步的寂夏,问,
“怎么?不是喜欢吃这家?”
“你看到了啊。”寂夏跟着顾瑾年往里走,“朋友圈。”
“我妈说了你到医院的时间。”顾瑾年“嗯”了一声,“我猜你应该是来不及吃完了。”
寂夏想到那碗没能吃上两口,就无辜被浪费的米线,只得再一次感叹于顾瑾年的料事如神,
“那你可猜错了。”她试图挫败顾瑾年的自信,“我连汤都喝了,现在还撑着呢。”
“左右是你推荐的,你有义务对目标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