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批始终保持同样生长速度的萝卜头,从没接触过什么歌手演员,更别说是摇滚乐手。单是今天就和池衍对视上两回,一双眼睛直直看进另一双眼睛里,那个当下,短短的一秒钟,总觉得不管池衍要求什么,向其非都会立刻把头点得像只小狗。
他冲准备转身的池衍说,“那你可千万千万别忘了!”
从记忆里回神,有人撞过向其非的肩膀走下楼梯,坐在地上的也陆续站起,刚才说挤不出货的小主唱重新拿起话筒,这次站在台子下面,正说到出口会有工作人员给大家安排退票。
向其非听着这半截话愣神儿,票根在手心捏出汗,又紧了紧肩膀上的背带,包里装了滂沱发过的一张专辑一张EP,还有一个摘抄本,上面认真誊写过卡夫卡那篇《室内滂沱》。
当时池衍说的签几个都行,他也不客气,就把能带的全带来了。
等待这么久,没人对退票处理满意。乐迷难以安抚,向其非也被连带着推搡下楼,挤在人堆里。他把背包拽到身前,生怕里面的东西变形,小心把票根塞好,不知所措地听耳边此起彼伏吆喝着“为什么啊?”“合着等了一个钟头就是为了被你们耍?”“总得给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