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一阵冷风。向其非打了个哆嗦,就听见鞋跟笃笃敲着地板,一点儿也不客气地问吧台要碟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有人皱眉往噪音源的方向看,拄着脑袋的皮衣女孩忙把手里的一小把花生扔回去,拍拍手比了抱歉,场地重新安静下来。
向其非也跟着看,一眼过去便醒了酒。
噪音源本人的头发剪短了,人也比前两年瘦一些,但向其非觉得自己没看错。
可阿闹来这儿干什么?他想不明白一个开朗任性的贝斯手如何对酸溜溜的文艺活动产生兴趣。
除非她来等人。
疑惑就此打通。向其非两只手捂在嘴巴上偷偷开心,防止自己笑出声,或是直接搂过钱惠来的脑袋亲上一口。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藏匿一位消失的摇滚乐手的可能性是多少?
也许接近百分之百。
活动持续了三个小时左右。
钟声敲满十二下,彻底打破此前的平静。最后一句诗同时敲下句号,钱惠来看得要热泪盈眶,向其非愣是一个字儿也没留在脑子里。先前关掉的灯逐个打开,陌生的朋友们像从梦里惊醒,在明亮的新世界重逢,相互道着新年快乐。向其非谁也没理,第一时间冲进帘子后面,乐手已经不见踪影。再往吧台看过去,阿闹也没了。
钱惠来穿好衣服,准备叫车。向其非耷拉着脑袋慢慢套上棉袄,又用指肚碾了碾太阳穴,沮丧道:“我到底喝了多少?”
“什么?”钱惠来专心输入目的地。
“都喝出幻觉来了,”向其非对着窗户整整帽子:“我刚才看见了滂沱的贝斯手。”
钱惠来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没当回事儿,“你晚上去哪?”
向其非打了个哈欠:“去车站附近开个房,我早上六点半的车票。”
钱惠来叫完车,又不放心:“我回学校,咱俩不顺路了,你自己打车能行吗?不然就一块儿走,先送你。”
向其非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两圈,塞得严丝合缝,正要点头答应,就看见调酒师从吧台的胡桃木桌面上收起半碟没吃完的花生米,准备往垃圾桶里倒。
Barrett
酒吧是我编的 但是这种活动是真的有
第3章 千万千万别忘
“清醒着呢,”向其非把才戴好的围巾帽子统统摘掉,又坐回原位,双眼放光,钱惠来的顺位理所当然地延后:“一会儿自己走就成。”
钱惠来懒得理他:“在这儿等田螺啊?”
“别胡扯,”向其非怒冲冲敲两下桌子,纠正道:“是滂沱。”
钱惠来接起司机的电话,随口道:“他们能出现的概率也不必田螺姑娘高多少。”
向其非听了就来气,冲钱惠来离开的背影呸了几声。
人群连着撤退,店里最后只剩三桌客人。向其非逮着调酒师问个不停,今天弹琴的是谁呀?他们人怎么不见了?对了,刚刚在这儿吃花生米的是不是阿闹啊?会弹贝斯的那个。
调酒师皮笑肉不笑地回他,不认识,不清楚,不知道,还有您到底点不点酒?
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过分了,向其非才稍微冷静了点儿,心虚地点了杯贵的,不敢喝,怕晕也怕上厕所,捏着吸管在杯子里搅了三百圈,店里又走两桌客人,调酒师看不下去,提醒向其非说,都这么晚了,应该早就走了,您就别等了。
“别骗我,”向其非又来劲:“琴还在那儿放着没拿呢。”
调酒师隔着吧台把杯子擦得吱吱响:“那估计也是老板请客吃饭去了,他们喝上酒,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向其非听不进去:“我能等。”
调酒师说:“那你还能等一宿?”
向其非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