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自己到车站的距离:“我能等到五点半。”
调酒师叹气:“跟您透个底儿吧,今天弹琴那个,我们老板交代过,他们的事儿不让多说,来找的能拦就拦,说是之前在别地儿有人闹,传得可邪乎了,又是砸店又是带着砍刀什么的......”
向其非站起来把背包打开给对方看,里面只塞了一套换洗衣服,“我没刀,我就是普通歌迷,要个签名就走。”
“就是看你人不坏才说这么多的,”调酒师弯腰把擦干净的杯子放回去,又开始收拾台面,“也不是我不让你等,老板一会儿回来了,看见你这样,我就麻烦了,您行行好?”
人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饶是向其非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赖着。他自己其实也说不太清楚,怎么就对池衍的一句话能有这么深的执念,好像一到这上面他就总是一根筋,特别轴,谁劝都不行,虽然滂沱的事儿他只跟钱惠来说过,但每次聊,似乎总要以吵架收尾。他觉得跟钱惠来说不明白,钱惠来觉得他犯毛病。
真要深究,向其非自己把原因总结为之前的人生都太顺了,运气也一直不错,好像没什么要做的事儿是努努力做不成的。他家里和和睦睦,只有自己一个独子,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起码小康,父母到这个年纪还非常恩爱,且始终保持着对生活的热情,具体体现在俩人经常撇下向其非到处旅游。后来读书,向其非成绩不错,高考也算顺利。他天生外向,也主动,朋友多,不缺女孩儿喜欢,大学谈了两次恋爱,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都是他先提分手,没闹得太难看,是至今还能在朋友圈相互点赞留言的关系。
他的人生路上还没摔过,唯一一跤绊在了池衍这里。向其非头一回追星,不知道是不是别人追起来也这样。
向其非从黛博拉出来,没了钱惠来,自己瞎绕半个小时,终于成功蹲在了胡同口。
离开之前他还是把一整杯鸡尾酒喝光了,里面的碎冰搅化了七七八八,酒精味被冲得很淡。他在路边捡了根枯树枝,现在就着路灯戳地上石砖的缝,戳了半天,树枝断了两次,连只蚂蚁都没戳出来。
路上一辆出租车也没有。